月光如水,灑在林間空地上。張靈玉和夏禾的對峙,已經進入了一個微妙的僵局。
夏禾被張靈玉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摔倒在地。她仰麵躺著,卻沒有絲毫狼狽,反而笑得更加嫵媚。
張靈玉單膝跪地,一隻手緊緊掐著夏禾的脖子,另一隻手高高舉起。
但那隻手,遲遲落不下來。
張靈玉的臉上寫滿了掙紮和痛苦。他的眼神在淩厲和柔軟之間反複切換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咬緊的牙關甚至在微微顫抖。
“夏禾,算我求你了,走吧!”
他終於開口,聲音嘶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夏禾卻隻是看著他,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。
她沒有掙紮,也沒有催動能力反擊,隻是緩緩抬起手,輕輕握住了張靈玉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修長纖細,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。當她的指尖觸碰到張靈玉手腕的瞬間,張靈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鬆開。”
夏禾輕聲說,語氣裡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張靈玉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鬆開了。
夏禾順勢坐起身,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幾乎鼻尖相碰。
她能聞到張靈玉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混合著汗水的氣息。
張靈玉能感受到夏禾溫熱的呼吸,還有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、令人心旌搖曳的香氣。
然後,在張靈玉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瞬間——
夏禾微微側頭,伸出粉嫩的舌尖,在他的左臉頰上輕輕舔了一下。
動作快如閃電,卻又輕柔得像羽毛拂過。
“味道沒變嘛~”
夏禾退開一些,舔了舔嘴唇,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。
張靈玉徹底僵住了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所有思考能力都被那個觸感奪走。
臉頰上濕潤的、溫熱的、帶著奇異酥麻感的觸覺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經末梢。
緊接著,一股熱血衝上頭頂。
張靈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——不,不是比喻,是真的在月光下都能看出他的臉黑得如同鍋底。
他的眼睛睜大,瞳孔收縮,整張臉的表情從呆滯轉為震驚,再轉為滔天的憤怒。
“你找死嗎!”
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低沉、陰冷,帶著從未有過的殺氣。
但夏禾不在乎。
她看著張靈玉暴怒的樣子,反而笑得更開心了。
她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,而是順勢向後一仰,重新躺回了地上,雙臂展開,擺出一個毫無防備的姿勢。
“來啊,殺了我啊。”
她輕笑著,聲音裡滿是挑釁。
“讓我看看,天師府的高功弟子,到底有多大的決心。”
張靈玉的手懸在半空,他的胸膛劇烈起伏,氣息紊亂到了極點。
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——
原本應該和張靈玉“談心”的夏禾,卻突然察覺到了什麼。
她躺在地上,目光隨意地掃過頭頂的樹冠。
月光從枝葉縫隙中灑落,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但就在那些光影之間,她隱約看到了一個不協調的輪廓。
一個人形的輪廓。
蹲在樹枝上,幾乎完全融入了陰影,如果不是某個角度恰好有月光勾勒出邊緣,根本不可能被發現。
夏禾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她不動聲色地繼續躺著,但全身的肌肉已經悄然繃緊。
同時,她的視線聚焦在那個輪廓上,終於看清了——
那確實是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,蹲在一根粗壯的橫枝上,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,正對著下方。
而那人的臉,在月光的偶爾照耀下,顯露出熟悉的輪廓。
王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