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虎山上的硝煙還未完全散去,山下的風波已經以驚人的速度席卷了整個異人界。
全性大鬨龍虎山,老天師下山——這兩條消息如同三顆重磅炸彈,在平靜了數十年的異人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最先收到消息的是四大家族和十佬中的幾位。
呂家。
呂慈坐在呂家祖宅的祠堂裡。
這位“瘋狗”呂慈,此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隻有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。
“龍虎山……全性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,銅錢在指尖翻轉。
“龔慶那小子,倒是有點本事。”
“家主,咱們要不要……”
身旁的呂恭低聲問道。
“不用。”
呂慈打斷了他。
“這是天師府和全性的恩怨,我們呂家不摻和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
“盯著點。尤其是那個王墨。”
後麵的話他沒說,但呂恭已經明白了。
王家。
王靄靠在太師椅上,手中捧著一杯熱茶。
這位王家的家主,臉上永遠掛著和善的笑容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那笑容底下藏著怎樣的算計。
“天師下山了?”
他抿了口茶,慢悠悠地說。
“有意思。張之維那老東西,可是好久沒下過龍虎山了吧?”
“是的,老爺。”
王家的管事躬身回道。
“據說是為了田晉中被竊的記憶。”
“記憶……”
王靄眯起眼睛。
“甲申之亂的秘密啊……可惜,被全性先得手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:
“派人去查。查龔慶的下落,查那個記憶的內容,查……那個王墨的底細。我要知道,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。”
陸家。
陸瑾已經醒了,但依舊虛弱。他靠在床上,臉色蒼白,但眼神依舊銳利。
“太爺,您先休息吧……”
陸玲瓏端著藥碗,眼圈通紅。
“休息什麼!”
陸瑾咳嗽了兩聲。
“張之維那老東西下山了!他要一個人去對付全性!我怎麼能躺在這兒!”
“可是您的傷……”
“傷不礙事!”
陸瑾強撐著坐起身。
“玲瓏,去,給我聯係公司,我要見趙方旭!”
小棧、術字門、天下會……各方勢力都在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,反應各不相同。有人幸災樂禍,有人冷眼旁觀,有人蠢蠢欲動。
但很快,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第二條消息傳了出來——
天師下山,隻為一件事:要龔慶的命。
而且放出話來:龔慶不出來,他就見一個全性殺一個,殺到龔慶出來為止。
這話不是玩笑。
說這話的人,是張之維。
是那個一百年來公認的絕頂,是那個一個人就能鎮壓整個異人界的天師。
整個異人界,瞬間安靜了。
三天後,哪都通總公司。
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,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長桌兩側,坐著十佬中的六位:王靄、呂慈、陸瑾、牧由、陳金奎、風正豪。
主位上,坐著公司的董事長趙方旭,手中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人都到齊了。”
趙方旭掃視了一圈,聲音平靜,但每個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沉重。
“那我就直說了。”
他將文件放在桌上:
“三天前,龍虎山遭遇全性大規模襲擊。”
“這件事,各位應該都已經知道了。”
趙方旭頓了頓。
“但有一件事——全性代掌門龔慶,在龍虎山臥底三年,竊取了田晉中前輩的全部記憶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。
雖然早有傳聞,但得到官方確認,還是讓在座眾人心頭一震。
田晉中的記憶……那意味著什麼,在座的都清楚。
“老天師因此下山。”
趙方旭繼續說。
“他通過天和公司的董事長劉必華,給全性帶了一句話。”
他拿起另一份文件,念道:
“‘告訴龔慶,老夫下山,隻為他一人而來。三日之內,他若主動現身領死,此事到此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