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良聽懂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然後傳來呂良下定決心般的聲音:
“好吧!墨哥!我可能真的需要到你那裡躲躲了。
我現在感覺待在哪裡都不安全——前兩天我去見一個以前的有些關係的朋友,結果剛進門就感覺不對勁,趕緊溜了。
後來才知道,哪都通的人已經在那兒布控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裡透著後怕:
“要不是我機靈,現在可能已經進公司的審訊室了。”
王墨點點頭:“嗯,行,你過來吧。”
“對了。”
王墨突然想到什麼。
“那東西,你玩明白了嗎?”
電話那頭,呂良明顯愣了一下,然後才反應過來王墨問的是什麼。
田晉中的記憶。
那個藍色光球。
呂良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……恐懼?
“嗯,已經梳理明白了。我也把東西交給了掌門。”
他說的是龔慶。
王墨眼神微凝。
他早就猜到,呂良拿到記憶後,不可能一個人獨吞。
全性雖然鬆散,但內部也有規矩。龔慶是代掌門,又是這次行動的策劃者,記憶到手後,自然要交給他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王墨的語氣很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裡麵……有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嗎?”
他問得很隨意,但心中其實很在意。
甲申之亂的秘密,八奇技的來曆,無根生的下落……這些,都是整個異人界追尋了幾十年的謎團。
電話那頭,呂良沉默了更久。
久到王墨以為信號斷了。
“……墨哥。”
呂良終於開口,聲音乾澀。
“有些事,我可能……不能跟你說太多。掌門那邊有交代,關於記憶的內容,要嚴格保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
“但我可以告訴你一點——田晉中知道的,比我們想象的……要多得多。多到……讓人害怕。”
最後幾個字,呂良說得極輕,但王墨聽清了。
而且聽出了其中蘊含的深意。
不是興奮,不是激動,而是……害怕。
一個敢在全性混、敢對田晉中用明魂術、敢和老天師作對的少年,居然會因為一段記憶而害怕?
那記憶裡,到底藏著什麼?
王墨沒有追問。
他知道規矩,也知道分寸。
“好了,就這樣吧。”
他平靜地說。
“你儘快過來。路上小心點,彆被盯上。”
“嗯,墨哥,我明天一早就動身。”
電話掛斷。
王墨將手機扔回沙發,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腦海中,各種信息在飛速旋轉。
老天師下山殺人。
十佬會議。
全性內部動蕩。
呂良即將到來。
還有……田晉中記憶裡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