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參與嗎?”
王墨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。
參與?
他當然知道這場約戰意味著什麼。
那不是普通的比武,那是生死之戰。
對手是老天師,是絕頂。
但這件事已經鬨得太大,再不解決,國家力量真的介入,那才是真正的災難。
到那時,就不是正邪之爭了,而是整個異人界的存亡問題。
這不是王墨對全性有什麼感情或者使命,而是一旦國家下場,那麼後果不堪設想,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王墨還是明白的。
許久,王墨緩緩開口:
“嗯,我知道了。到時候我會去的。”
電話那頭,夏禾明顯鬆了口氣。
“好。時間定在了三天後,位置到時候我給你發定位。”
“龔慶那邊怎麼說?”
王墨突然問。
畢竟整件事都是龔慶這小子搞出來的。約戰也好,條件也罷,最終都要龔慶這個代掌門拍板。
夏禾沉默了兩秒:
“到時候他也會去。”
就這一句。
沒有多說,但王墨聽懂了。
龔慶會去,但不是作為參賽者,而是作為……籌碼。
如果全性輸了,他就會出來領死,用自己的命,換全性一條生路。
‘朝聞道,夕死可矣嘛?’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王墨說。
電話掛斷。
王墨將手機扔在床上,重新走到窗邊。
天空陰沉,烏雲翻滾,遠處隱隱有雷聲傳來。
一場暴雨,即將來臨。
而他,即將卷入這場風暴的中心。
王墨閉上眼睛,腦海中閃過這些天得到的種種信息。
老天師的殺戮。
全性的恐慌。
公司的壓力。
還有……龔慶。
在王墨看來,龔慶這個人,若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全性成員,他做出龍虎山那檔子事,倒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全性本就是無法無天的地方,為了追求力量、追求真相,做出再瘋狂的事都不奇怪。
但龔慶不是普通成員。
他是全性的代掌門。
是那個要帶領全性、要平衡各方、要做出決策的人。
而作為一個掌門,龔慶……根本就不夠格。
太年輕,太天真,太……理想主義。
為了一個關於甲申之亂的想法,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“真相”,就策劃了龍虎山那麼大規模的行動。
他難道沒想過後果?沒想過會激怒老天師?沒想過會把整個全性拖下水?
他想了。
但他還是做了。
因為在他心裡,那個“真相”比全性的存亡更重要,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。
這種執著,若是放在一個學者、一個研究者身上,或許值得敬佩。但放在一個掌門身上,就是致命的缺陷。
一個合格的掌門,應該權衡利弊,應該顧全大局,應該知道什麼時候該進,什麼時候該退,什麼時候該犧牲,什麼時候該保全。
而不是像龔慶這樣,為了一個執念,就把整個組織推向深淵。
現在好了。
全性死傷慘重,老天師下山殺人,異人界動蕩不安……這一切,都是龔慶那個“想法”帶來的後果。
而他自己,現在也要用命來承擔。
值得嗎?
王墨不知道。
他隻知道,三天後,錫林郭勒的草原上,將有一場決定很多人命運的決戰。
而他,是參與者之一。
深吸一口氣,王墨重新盤腿坐下。
真炁流轉,光暈再起。
時間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