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過後,蘇晚晴要幫忙收拾餐桌和廚房,被顧母和顧父喊停:“哎呀,晚晴,你就彆幫忙了,你看看你那手全是傷,可不能碰水的,那樣不容易好。趕緊讓你沉舟哥哥幫忙看看要不要上藥。”
蘇晚晴隻好坐在客廳裡等著顧沉舟給她“確診”。
其實她更想回家的,她今晚吃撐了,肚子不消化,但是又不好意*
思說要走,總不能吃飽喝足了就開溜吧。
眼巴巴地看著顧沉舟提著藥箱走過來。
"手。"他言簡意賅地命令道,在她身旁坐下。
蘇晚晴不情不願地伸出左手。
顧沉舟捏著她的指尖輕輕翻轉,那道齒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——邊緣泛著青紫,結痂的血點周圍還泛著紅腫,像是被什麼狠狠撕咬過。
"彆動。"他眉頭緊鎖,棉簽蘸著碘伏輕輕擦拭傷口。蘇晚晴倒吸一口涼氣,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顫抖。
顧沉舟的動作頓了頓,力道放得更輕。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撫過她虎口處幾道淡白的舊痕,眼神暗了暗。
"好了。"他鬆開手,聲音平靜,"這兩天彆碰水。"
"謝謝。"蘇晚晴低頭看著被包紮得整齊的食指,兩人之間的空氣突然凝滯。
顧沉舟慢條斯理地收拾藥箱,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
"手上的傷,"他突然開口,聲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,"到底怎麼弄的?"
蘇晚晴心跳漏了半拍:"就...不小心..."
"我要聽實話。"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輕不重,卻讓她無法掙脫。那雙深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她,像是能看透所有偽裝。
這人......好霸道,關他什麼事???
就在蘇晚晴快要招架不住時,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。她如蒙大赦般抽回手:"我接個電話!"逃也似的衝向陽台。
夜風拂過發燙的臉頰,她按下接聽鍵,閨蜜林小滿的大嗓門立刻炸響:"晴寶!明天一定要來店裡,新到的藍山咖啡豆絕了!我特意給你留了——"
"嗯,好..."蘇晚晴心不在焉地應著,餘光瞥見客廳裡顧沉舟的身影消失在廚房方向。
她剛鬆了口氣,林小滿突然壓低聲音:"對了,那個徐學長今天又來店裡了,一口氣買了二十杯芋泥波波奶茶,就為了要你微信。"她語速飛快,"我實在扛不住,就...把你微信推給他了。"
"林小滿!"蘇晚晴咬牙切齒,"你——"
玻璃門滑動的輕響打斷了她的話。顧沉舟端著一盤洗好的藍莓走過來,水珠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。"吃水果。"他將果盤遞到她麵前。
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兩秒,隨即爆發出尖叫:"臥槽!這聲音!蘇晚晴你背著我藏男人?!"
蘇晚晴手忙腳亂地捂住話筒,顧沉舟卻好整以暇地靠在欄杆上,月光為他鋒利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。
"是我對門顧阿姨的兒子..."她紅著臉小聲解釋。
"又去蹭飯?"林小滿的聲調陡然拔高,"嗚嗚嗚我也想要這種會做飯的鄰居!上次那個紅燒肉照片看得我饞了三天!"
蘇晚晴不自覺揚起嘴角:"今天燉了老母雞..."
"現在不是討論雞湯的時候!"林小滿的聲音穿透力極強,"顧阿姨他兒子真人怎麼樣?有沒有八塊腹肌?微信推我!立刻!馬上!我用新出的提拉米蘇蛋糕換!"
顧沉舟突然輕笑一聲,修長的手指拈起一顆藍莓,直接遞到蘇晚晴唇邊。
"張嘴。"他低聲說,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唇瓣。
蘇晚晴大腦當場宕機,機械地張開嘴。藍莓的酸甜在舌尖炸開,林小滿的尖叫聲同時炸響:"蘇晚晴!你們在乾什麼!我聽到有男人讓你張嘴了!"
"我!在!吃!藍!莓!"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強調,林小滿的話讓她羞憤欲死。
這顧阿姨的兒子......好像剛才喂她吃藍莓的時候,她感受到了一絲不一樣的令她驚慌的情愫。
突然手機被抽走,轉身看到顧沉舟捏著她的手機,她立刻伸手要搶手機,卻被顧沉舟輕鬆避開。
"掛了。"他對著電話冷冷地說完,乾脆利落地掛斷,順手將手機塞進自己褲袋。
"顧大哥!"蘇晚晴急得去搶,又被他側身躲開。
"二十杯奶茶就把你賣了?"他眯起眼睛,聲音危險地上揚,"嗯?"
"那是小滿自作主張..."她耳尖紅得能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