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力氣什麼?"
他回眸一笑,眼底燃著她熟悉的侵略性:"你說呢?"
餐桌上擺的都是她喜歡的的菜色。醉蟹膏肥黃滿,蓴菜羹碧綠清透,連米飯都特意做成她最愛的藕粉桂花糖糕。蘇晚晴夾起一筷龍井蝦仁,發現蝦線剔得乾乾淨淨。
"彆這麼看著我。"顧沉舟給她斟酒,"追人總要拿出誠意。"
月光如水,灑在西湖的微波上,將整艘畫舫籠罩在一片銀輝之中。蘇晚晴小口啜飲著桂花釀,甜潤的酒液滑過喉嚨,卻澆不滅心頭那簇莫名的火苗。
顧沉舟的筷子,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她碗裡。"嘗嘗這個,"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,"用的是古法熬糖,味道應該很不錯。"
蘇晚晴低頭,看見排骨上晶瑩的糖絲拉得細長,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。她咬了一口,酸甜恰到好處,外酥裡嫩,連肉質都選的是她最愛的肋排中段。
"好吃嗎?"顧沉舟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笑意。
她點點頭,忽然意識到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數清他的睫毛。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映著燭光,竟顯出幾分溫柔來。蘇晚晴慌忙後撤,卻不小心碰倒了酒杯。
"小心。"顧沉舟反應極快,一把扶住酒杯,卻還是有幾滴酒液濺在了她的旗袍上,在淺青色麵料上洇開深色的痕跡。
"抱歉,我——"
"彆動。"顧沉舟已經繞到她身邊,抽出餐巾輕輕按壓那塊酒漬。他的動作很輕,卻讓蘇晚晴渾身僵硬。當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大腿時,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"我自己來。"她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顧沉舟沒有繼續擦拭,盯著她粉色柔軟的唇瓣吻了下去,溫柔得不像話,與之前那些充滿侵略性的吻截然不同。他的唇瓣輕輕含住她的下唇,舌尖描摹著她的唇線,像是在品嘗最珍貴的佳釀。
當他的手滑到她後背,指尖勾住銀鏈時,蘇晚晴猛地清醒過來,推開了他。
"不...不行。"她喘息著說,"我們...我們該回去了。"
顧沉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最終隻是點了點頭:"好。"
回程的畫舫安靜得出奇。蘇晚晴裹緊披肩,看著岸邊越來越近的燈火,心亂如麻。
這種失控的感覺太危險了。
車停在酒店門口時已是深夜。顧沉舟繞到副駕駛為她開門,手指輕輕擦過她的手腕:"送你上去?"
"不用了。"蘇晚晴後退一步,"今晚...很開心。"
顧沉舟挑眉:"就這樣?"
他忽然上前一步,將她抵在車門上。他的氣息籠罩著她,混合著淡淡的雪鬆香和酒氣:"蘇晚晴,"他低聲喚她的全名,"你在害怕什麼?"
"我沒有——"
"你有。"他的拇指撫過她的下唇,"每次我們快要更進一步,你就逃跑。"他低頭,鼻尖輕蹭她的,"告訴我,你在怕什麼?"
蘇晚晴咬住嘴唇。她怕什麼?怕這個遊戲她玩不起,怕自己會真的愛上這個危險又迷人的男人,怕最後發現這一切都像張楚說的一樣,她不了解他的過去,也不敢去了解。
"我隻是...需要時間。"她最終說道。
“又是這個理由,下次你可以換個新鮮一些的借口。”顧沉舟顯然有點氣悶。
蘇晚晴覺得自己確實有一點點過分,索性踮起腳尖在顧沉舟的側臉印上一吻。
很輕很柔,沒有多餘的停留,但這是蘇晚晴第一次主動吻顧沉舟,顧沉舟的臉色明顯就陰轉晴,說話都不自覺的飄飄然。
“彆以為你主動親我,我就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蘇晚晴再落下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