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晚晴,你這個婊子,你不得好死,我一定讓你後悔勾引沉舟哥哥。”
每條短信都附帶相關照片/文件截圖。
蘇晚晴臉色慘白,頭皮發麻,抖著手點開那些圖片,全都是假的,圖片是P的,隻有怕狗那一條是真的。
衛生間的大理石台麵冰涼刺骨,蘇晚晴雙手撐在上麵,盯著鏡子裡那張慘白的臉。水晶吊燈的光線在鏡麵折射,將她的瞳孔照得近乎透明,像兩片被陽光穿透的琥珀。
"晚晴?"顧母輕柔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,"菜要涼了。"
這聲音像一根針,戳破了蘇晚晴勉強維持的平靜假象。她的胃部突然痙攣,一股酸液猛地湧上喉頭。她慌忙轉身,膝蓋狠狠撞在馬桶邊緣,卻感覺不到疼,隻能顫抖著扒住馬桶邊緣乾嘔。
"晚晴?"顧母的聲音變得焦急,"你不舒服嗎?"
又一陣劇烈的痙攣襲來,蘇晚晴終於吐了出來。剛才強行咽下的老鴨湯悉數衝出口腔,灼燒著喉管。她嘔得那麼用力,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,太陽穴突突跳動,耳膜鼓脹得幾乎要炸開。
"我、我沒事..."她掙紮著回應,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。按下衝水鍵時,她看見嘔吐物裡夾雜著血絲,在漩渦中形成詭異的粉紅色。
洗手池裡的手機又亮了。蘇晚晴用冷水拍了拍臉,哆嗦著把手機放進衣袋。
剛想開門,"嘔——"又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胃裡已經空了,隻能吐出苦膽水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"晚晴!"這次是顧沉舟的聲音,伴隨著用力的敲門聲,"開門!"
蘇晚晴想回應,卻發不出聲音。她的視線開始模糊,鏡中的自己分裂成無數重影。身體突然變得很輕,仿佛漂浮在渾濁的水裡。
"砰"的一聲巨響,門被踹開了。蘇晚晴感到一陣天旋地轉,然後落入一個帶著雪鬆氣息的懷抱。顧沉舟的臉在視線中晃動,他嘴唇開合說著什麼,但她隻聽見尖銳的耳鳴。
顧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他一把扯下毛巾架上的浴巾裹住她,打橫抱起的動作讓蘇晚晴又是一陣眩暈。走廊燈光流水般掠過眼簾,她看見顧母捂著嘴站在不遠處。
"急性應激反應!"顧沉舟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"媽,拿車鑰匙,去醫院!"
恍惚間,蘇晚晴感覺自己被塞進車裡。安全帶勒住胸口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,她看見顧沉舟的側臉在路燈下明暗交替,下頜線繃得像刀鋒。
疼痛讓她短暫地奪回身體控製權,"不去...醫院..."
顧沉舟猛打方向盤超車,脖頸上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見:"由不得你。"
再次清醒時,她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,手背上連著點滴。顧沉舟正和醫生低聲交談,側臉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。
"...急性胃炎,伴有輕微脫水。"醫生合上病曆本,"壓力太大,飲食不規律。家屬多注意患者情緒。"
家屬。這個詞讓蘇晚晴心頭一顫。
"醒了?"顧沉舟送走醫生,拖了把椅子坐到床邊。
蘇晚晴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。
"蘇晚晴"他冷笑,"怎麼回事?!"
蘇晚晴看著點滴瓶裡的液體一滴滴落下,像倒計時。
他忽然轉過蘇晚晴的頭偏向自己的方向逼迫她對視。
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灰眼睛裡,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暴怒與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