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爸粗糙的手掌,此刻卻死死攥住兒子肩膀:“章傑,是誰綁架了你姐,我要弄死他。”
蘇章傑偷偷看了眼顧沉舟:“是顧大哥之前的女朋友,報複我姐。”
顧沉舟喉間像塞了團浸透冰水的棉花,他突然單膝跪地,金屬地板的寒意透過西褲直刺骨髓:“叔叔阿姨,是我沒保護好晚晴,我發誓會用一輩子……”
蘇父蘇母愣住了。
他們看著這個平日裡隻能在電視和報紙上看到的的男人,此刻跪在他們麵前,眼眶通紅,手指死死攥緊,像是在極力壓抑某種瀕臨崩潰的情緒。
蘇母的眼淚無聲滑落,她顫抖著伸出手,卻沒有扶他,而是繞過他,直接走向病房。
“醫生……醫生!讓我們進去看看我女兒!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強忍著沒有崩潰。
蘇父也沒有看顧沉舟,隻是沉默地跟著妻子,仿佛此刻所有的憤怒和痛苦都化作了無聲的絕望。
顧沉舟寧願他們打他、罵他,指責他給蘇晚晴帶來了災難。可他們沒有。
他們的沉默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他痛苦。
他緩緩站起身,眼底的寒意凝結成冰。
“張楚……”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三件事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“第一,給我找全球最好的心理醫生團隊,不管花多少錢,我要她恢複。”
“第二,明日起,全力做空張氏集團,我要他們倒閉,傾家蕩產,負債累累,永無翻身之日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的聲音低得近乎殘忍,“聯係最好的律師團隊,把張楚送進錦州女子監獄。”
電話那頭,助理倒吸一口涼氣。
錦州女子監獄——那是全國最恐怖的監獄,關押的全是窮凶極惡的女性罪犯,暴力、虐待、折磨……進去了,不會死,但會比死更痛苦。
“顧總,您確定……”
“確定。”顧沉舟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“告訴監獄長,好好‘照顧’她。”
掛斷電話,他轉身看向病房。
蘇晚晴仍昏迷著,而蘇父蘇母趴在隔離玻璃上想裡麵看。
顧沉舟站在他們身後,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。
他緩緩閉上眼,在心裡發誓——
張楚,我會讓你生不如死。
窗外,烏雲吞沒最後一絲月光。病房裡,蘇晚晴突然發出囈語,手指死死揪住被單。顧沉舟隔著玻璃望著那道單薄身影,感覺自己正在失去最重要的東西。
這一夜,有人在等待黎明,有人在親手鍛造地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