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努力耕耘……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欣賞著她快要冒煙的臉頰。
“……彆人花十次做到的事情,我願意花一百次去完成。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嘛。”
他說的,是懷孕那渺茫的希望!是他承諾過要用無數次嘗試去爭取的未來!
蘇晚晴的心猛地一顫,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滾燙瞬間湧上心頭。昨晚那些讓她腰酸背痛的瘋狂,原來……不僅僅是因為情欲?還包含著這樣固執的、近乎傻氣的決心?
可這決心表達的方式也太……太讓人羞恥了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蘇晚晴被他這直白又“流氓”的表白堵得說不出話,羞惱交加之下,真想扔下勺子離他遠點。可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,被他眼底那抹深沉的、不顧一切也要抓住希望的光芒所震懾,心尖又軟又疼。
下午,顧沉舟果然沒有去公司。蘇晚晴抱著筆記本電腦和幾本厚厚的參考書,逃也似的躲進了他那個堪比小型圖書館的豪華書房。巨大的紅木書桌,頂天立地的書櫃,落地窗外是修剪完美的莊園草坪和遠處的森林,環境安靜又舒適。
蘇晚晴剛鬆了口氣,準備沉浸到學術的海洋裡,隔絕外麵那頭“餓狼”。結果,書房厚重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顧沉舟端著兩杯現磨咖啡走了進來,姿態悠閒得像在散步。
“累不累?喝杯咖啡提提神。”他把一杯香氣濃鬱的咖啡放在她手邊,然後……非常自然地在她寬大的書桌對麵坐了下來,隨手拿起桌上一本金融雜誌翻看。
蘇晚晴:“……”說好的工作呢?這人怎麼陰魂不散!
她努力集中精神看資料書。可對麵那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,時不時就飄過來,落在她身上。他翻雜誌的聲音,他偶爾端起咖啡杯啜飲的聲音,甚至他清淺的呼吸聲,都像小蟲子一樣鑽進她耳朵裡,擾亂她的思緒。
她忍不住抬頭瞪他。
顧沉舟立刻回以一個無辜又迷人的微笑:“怎麼了?我打擾你了?”那表情,仿佛他才是被無辜打擾的那個。
蘇晚晴氣結,隻能低頭繼續看書,假裝他不存在。
沒過多久,顧沉舟的手機響了。他接起電話,是助理打來的。
“嗯,說。”他聲音恢複了工作時的沉穩。
“下午的會?推到明天上午十點。”
“那份報告?放我郵箱,晚上我看。”
“對,重要的事情都安排在上午處理。下午和晚上的時間……我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蘇晚晴豎著耳朵聽著,當聽到那句“下午和晚上的時間我有更重要的事”時,她心裡咯噔一下,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果然,顧沉舟掛了電話,目光又精準地投向她,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:“都安排好了。早上我處理工作,剩下的時間都是你的。”
蘇晚晴:“……”天呐!她突然覺得這次衝動飛來找他,簡直是羊入虎口!自投羅網!她這是給自己打造了一個24小時貼身“監工”兼“體力榨取機”嗎?!
接下來的整個下午,顧沉舟果然貫徹了“粘人精”的宗旨。蘇晚晴看書,他就坐在對麵看文件,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;蘇晚晴對著電腦敲字,他就走過來,站在她身後,下巴擱在她頭頂,美其名曰“監督進度”,實則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廓;蘇晚晴起來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,他立刻放下文件,長臂一伸就把人撈進懷裡,親親抱抱舉高高,膩歪得不行。
蘇晚晴感覺自己像個被大型犬科動物標記了領地的玩具,走到哪跟到哪。書房裡原本嚴肅的學術氛圍,被他硬生生攪和成了大型秀恩愛現場。
“顧沉舟!你能不能去忙你自己的!”蘇晚晴第N次從他懷裡掙紮出來,臉蛋紅撲撲的,氣息不穩。
“不能。”顧沉舟答得乾脆,手臂一收,又把人圈回來,低頭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,理直氣壯,“陪你就是我最重要的正事。而且,”他湊近她耳邊,壓低聲音,帶著灼熱的氣息,“我在學習怎麼更好地‘陪伴’你,這也是新知識,很重要。”
蘇晚晴被他這歪理邪說氣得想笑,偏偏又掙脫不開,隻能被他圈在懷裡,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熱度和有力的心跳。陽光透過窗戶,暖洋洋地灑在兩人身上,空氣裡彌漫著咖啡的香氣和他身上清冽的雪鬆味道。
她認命地歎了口氣,放棄了掙紮,索性靠在他懷裡,拿起剛才看到一半的書。
算了,就當……多了一個巨大的人形靠墊兼暖爐吧。雖然這個“靠墊”有點燙手,還有點……不安分。但心裡某個角落,卻因為這無賴般的陪伴,悄然滋生出一絲甜意,像融化的蜜糖,緩緩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