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趕緊接通:“小滿!”
視頻那頭立刻傳來林小滿元氣十足、帶著點八卦的聲音:“晴寶!在乾嘛呢?聽章傑弟弟說你去紐約找顧大佬了?哇!快讓我看看資本主義的腐朽生活……咦?等等!晴寶,你身後那是什麼?!堆成了山?!我的天呐!”
林小滿的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!
蘇晚晴下意識地把手機鏡頭往旁邊掃了一下,正好掃到沙發上那堆成小山的、印著雙CLOgO的各種盒子袋子,以及旁邊櫃台上還在源源不斷送過來的新包裝……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林小滿的尖叫聲幾乎要衝破手機屏幕,“香奈兒!山!全是香奈兒!晴寶!你是在香奈兒旗艦店打劫嗎?!這些都是顧大佬給你買的?!我的媽呀!你也太幸福了吧!剛畢業就過上頂級豪門貴婦生活了呀!羨慕死我了!!!”
林小滿的尖叫引來了店裡其他人好奇的目光,好在除了顧沉舟和小李,沒人聽得懂。
蘇晚晴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,趕緊把鏡頭轉回來對著自己,壓低聲音:“小滿!你小聲點!”
“我小聲不了啊姐妹!”林小滿激動得語無倫次,臉都快貼到屏幕上了,“這視覺衝擊力太強了!快告訴我,我是不是在做夢?顧大佬這是把店搬空送給你了嗎?太寵了吧!晴寶!苟富貴勿相忘啊!”
看著視頻裡閨蜜那副羨慕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樣子,蘇晚晴心裡那點被“強迫消費”的無奈消散了不少,反而湧起一股暖意和分享的衝動。她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簽單、神情自若的顧沉舟,對著鏡頭小聲說:“小滿,你喜歡哪個?我給你也買幾個!”
林小滿愣了一下,隨即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彆彆彆!晴寶!你千萬彆!這麼貴的東西,我用不上!我天天在奶茶店,背個帆布包最方便!背這個我怕把奶茶灑上去,我得心疼死!”
林小滿的拒絕在蘇晚晴意料之中。她太了解自己這個閨蜜了,雖然也愛漂亮,喜歡名牌包包,但骨子裡特彆務實,從不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以前在A城,偶爾蘇婉晴發了稿費或者心情特彆好,也會拉著她去“快樂屋”淘淘寶。
“快樂屋”是A城很出名的一家二手奢侈品店,東西保養得不錯,價格也相對友好。她們倆能在裡麵逛一下午,林小滿總能挑到性價比超高的寶貝,然後開心得像撿到了寶。
想到那些在“快樂屋”裡嘻嘻哈哈、精打細算的快樂時光,再看看眼前這奢侈到不真實的場景,蘇晚晴心裡有點酸酸的,又暖暖的。
她對著視頻裡麵的林小滿說道:“不行!必須要!不是顧沉舟送你,是我送你的!用我自己的錢!你彆有心理壓力!你就當……是我這個‘暴發戶’閨蜜,想跟你分享我的快樂!”她故意用了“暴發戶”這個詞,帶著點自嘲和親昵。
蘇婉晴現在確實也小有資產,上次《極光戀人》爆火,給她帶來了不菲的長期收益,這次的《金融街的白玫瑰》改編電視劇的版權費都有兩百萬。
林小滿在視頻那頭沉默了,眼圈有點紅紅的,聲音也軟了下來:“晴寶……你……”
“快!挑一個!”蘇晚晴催促道,把鏡頭對準沙發上那堆小山,“CF?LebOy?水桶包?還是那個帶手柄的流浪包?我覺得流浪包挺適合你的,能裝,風格也酷酷的!”
顧沉舟簽完單走過來,正好聽到蘇晚晴的話。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激動得快哭出來的林小滿,對蘇晚晴說:“讓她挑,都記我賬上。”
“不要!”蘇晚晴和林小滿異口同聲地拒絕。
蘇晚晴瞪了顧沉舟一眼:“說了是我送!”然後又對著林小滿說:“快挑!不然我隨便給你寄一個過去!”
林小滿吸了吸鼻子,知道拗不過蘇晚晴,終於破涕為笑,指著鏡頭角落裡一個黑色的、帶點複古鏈條的小包:“那……那就那個吧!黑色的,經典耐看,也低調點!”
“好!就它了!”蘇晚晴開心地應下。
掛斷視頻,蘇晚晴心情大好,連帶著看那堆成山的購物袋都覺得順眼了些。顧沉舟看著她臉上終於露出的真心笑容,眼底也染上笑意,湊近她耳邊低聲問:“開心了?”
蘇晚晴點點頭,難得主動地挽住他的胳膊:“嗯!謝謝你……不過,小滿的我要自己買單。”
顧沉舟捏了捏她的手心:“傻話。我的就是你的。你想送誰就送誰。”他頓了頓,看著導購們還在忙碌地打包,目光掃過那些華美的服飾和包包,最後落回蘇晚晴清麗的小臉上,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寵溺和淡淡的遺憾:
“隻是覺得可惜……這些身外之物,堆得再多,也抵不上你一個真心的笑容。早知道送閨蜜一個包就能讓你這麼開心……”他微微歎息一聲,帶著點孩子氣的懊惱,“下次帶你們一起買。”
蘇晚晴被他這“凡爾賽”又真誠的感慨弄得哭笑不得,心裡卻像被溫熱的蜜糖包裹,甜得發膩。她踮起腳尖,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,作為獎勵。
顧沉舟顯然對這蜻蜓點水般的獎勵很不滿意,眼神一暗,正要俯身索要更多,蘇晚晴卻像隻狡猾的小兔子,已經笑著躲開了,指著沙發:“顧老板,麻煩您先解決掉您買的‘山’吧!”
看著小李和導購們忙著把打包好的東西搬到車裡,一股強烈的“敗家”罪惡感瞬間湧了上來。
她轉過身,氣鼓鼓地瞪著身後那個一臉饜足、仿佛隻是買了點小零食的男人:“顧沉舟!你瘋了嗎?買這麼多!這得花多少錢啊!太浪費了!”她指著來來回回搬東西的小李,聲音都拔高了,“那個鉑金包!還有這些衣服!我根本穿不過來也用不完!你這是赤裸裸的浪費!資本主義的腐朽!你下次再這樣,我就不和你出來逛街了。”
看著她像隻炸毛的小貓,叉著腰控訴他“鋪張浪費”,顧沉舟非但沒生氣,反而覺得可愛得要命。他低低地笑了起來,走上前,不顧她的掙紮,把人輕輕圈進懷裡,下巴蹭著她的發頂。
“傻晚晚,”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和無奈,“這就叫浪費了?那你是不知道,你老公……咳,你男朋友的錢,堆在那裡都快發黴了,才叫真正的浪費。”
蘇晚晴被他一句“老公”弄得臉一紅,暫時忘了控訴,好奇地抬頭:“什麼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