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塵埃落定後,家裡沒有了之前懸心的緊繃,煙火氣息愈發的濃鬱醇厚。
天剛蒙蒙亮,林國棟先起身熬粥,鐵鍋裡的小米在文火下咕嘟翻滾,米粒漸漸煮得軟爛開花,醇厚的米香漫出廚房。
沒多久周晴也醒了,係上圍裙輕手輕腳走進來,接過老爺子手裡的活兒,切上一碟清脆的醃黃瓜,蒸上幾籠暄軟的白麵饅頭和雞蛋,還會特意給林澈煮一碗臥著溏心蛋的掛麵,笑著說小男子漢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得補夠力氣。
林海醒時,總能看見妻父二人在廚房忙碌的身影,他也不閒著,幫著擺碗筷、擦餐桌,而林澈總會揉著惺忪睡眼湊到廚房門口,鼻尖嗅著香氣,軟糯地喊“爺爺,爸,媽媽”,話音剛落就被周晴拉到身邊,擦乾淨小臉才讓他坐在餐桌旁,順手把剝好的雞蛋放進他碗裡。
之前偶爾沉默的飯桌,如今滿是笑語,周晴細細問林澈課業,林國棟給孫子添粥,林海則和周晴聊兩句隊裡的輕省瑣事,晨光裹著飯菜香,把一家人的身影映得格外暖。
白日裡林海照常出勤辦案,周晴也回歸了自己的工作,卻總會提前把晚飯的食材備好,貼在冰箱門上給老爺子留好便簽。
林國棟接送林澈上下學的路上,爺孫倆聊著學校趣事與舊時溫和的辦案經曆,傍晚到家時,總能撞見周晴迎著夕陽開門的身影,手裡還提著給林澈買的新鮮水果。
有時周晴下班早,便會接過接送的活兒,牽著林澈的小手走在老城區的巷子裡,聽他嘰嘰喳喳講學校裡的趣事,講和張爺爺聊天的收獲,也會輕聲叮囑他,遇事既要細心觀察,更要懂得保護自己,語氣溫柔,比巷口的晚風還要軟。
傍晚的客廳,林國棟戴著老花鏡坐在沙發上看報紙,周晴忙著收拾家務,或是坐在一旁給父子倆縫補衣物,偶爾抬頭叮囑伏案寫作業的林澈彆趴著看書。
林海不再總把自己紮在隊裡,不加班的傍晚定會準時歸家,如今還跟著周晴學起了做飯,從前隻會煮泡麵的他,在周晴的指點下,漸漸能炒出幾道像樣的家常菜,偶爾火候過了菜略焦,周晴會笑著打趣兩句,又把菜夾到自己碗裡,林澈則捧著飯碗吃得香甜,仰著小臉說“爸炒的菜最香”,逗得一家人笑作一團。
晚飯後,周晴會切好果盤,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聊些家長裡短,從前刻意避開的案情,如今也能適度閒談,林海會揀些簡單辦結的案子輕描淡寫說起,林澈偶爾插幾句自己的小見解,周晴從不苛責他過於敏銳,隻溫柔提醒“咱們既要明辨是非,也要心懷善意”,話語裡的溫柔,悄悄溫暖著林澈的心思。
周末時,更是被周晴安排得充實又溫暖。天氣好時,一家人便一起去城郊的公園,周晴牽著林澈跑在前麵追蝴蝶、喂鴿子,林澈手裡攥著麵包屑,笑得眉眼彎彎;林海則扶著林國棟慢慢走在後麵,聽老爺子講從前的往事,周晴偶爾回頭喊他們快些,一家人的笑聲落在風裡,格外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