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顧長淵還是一副看戲的心態。
畢竟外門弟子嘛,見識短淺,修為低微,容易被表象迷惑,被人當槍使也算正常。
可是。
接下來的這一幕,直接把顧長淵給整不會了。
隻見人群外圍,幾道流光落下。
這都是宗門的親傳弟子。
也就是平時大家口中的師兄師姐,是宗門重點培養的核心,未來的長老預備役。
顧長淵本來以為,這幫人來了,這鬨劇也就該收場了。
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,眼界和智商總該在線吧?總該問問前因後果,查查證據吧?
結果呢?
顧長淵眼睜睜看著這幾個親傳弟子,落地之後,根本沒去問秦霜一句。
甚至連看都沒正眼看秦霜一下。
反而是一窩蜂地湊到了陳月瑤身邊。
“陳師妹,怎麼哭成這樣?”
“誰欺負你了?告訴師兄,師兄給你做主!”
“彆怕,有我們在,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不能讓你受委屈。”
那一副噓寒問暖的樣,那一張張關切備至的臉,不知道的還以為陳月瑤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娘呢。
陳月瑤也是個懂行的。
一看大腿來了,那是哭得更凶了,抽抽搭搭地指了指秦霜,又把剛才那一套亡母遺物的說辭,添油加醋地演了一遍。
聽完之後。
這幾個親傳弟子瞬間就炸了。
轉過身,對著秦霜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輸出。
“嗬。”
顧長淵冷笑了一聲,搖了搖頭。
“看來這羽化門,如今不清理,清理是不行的了,簡直就是烏煙瘴氣。”
如果是外門弟子蠢,那是見識問題。
如果是親傳弟子也這麼蠢,那就是根子爛了。
這幫人真的是在主持公道嗎?
屁。
顧長淵看得很清楚。
他們就是在借題發揮,是在討好陳月瑤這個萬人迷,順便踩一腳秦霜這個平時高不可攀的冰山。
這就是人性,醜陋得讓人作嘔。
廣場中央。
秦霜被圍在中間,眼裡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秦霜,你身為真傳弟子,竟然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!”
一個身形魁梧的親傳弟子,指著秦霜的鼻子罵道:
“你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?”
“你還不把築基丹還給小師妹,你看把人家哭成什麼樣了?”
“就是,一枚築基丹對你來說算什麼?你就非要搶人家的遺物?”
“秦霜,我真是看錯你了,沒想到你心腸這麼歹毒。”
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,根本不給秦霜說話的機會。
沒有任何調查。
沒有任何證據。
全憑陳月瑤的一麵之詞,全憑那幾滴不值錢的眼淚,他們就定了秦霜的罪。
“你信不信我上報執法堂!”
其中一個弟子似乎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,越說越來勁:
“這種敗壞宗門風氣的事情,執法堂長老若是知道了,定然饒不了你!”
“除非你現在把築基丹還回來,然後跪下,跟小師妹道歉,求她原諒你!”
“對,道歉!”
“必須道歉!”
幾個親傳弟子,一臉道貌岸然的模樣。
周圍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外門弟子,見到連親傳師兄都這麼說了,那更是深信不疑。
一時間。
討伐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響。
“秦師姐,做錯了事就要認!”
“快道歉吧,彆給我們羽化仙門丟人了!”
“真不要臉!”
各種汙言穢語,從四麵八方湧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