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她還在絕望的深淵裡掙紮,覺得自己要完了,要被這群所謂的同門逼死了。
可是一轉眼。
顧長淵竟然為了自己出手了?
此時秦霜愣在哪裡,看著顧長淵。
並且,讓秦霜沒有想到的,顧長淵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。
直接鎮壓全場。
就在她發愣的時候。
顧長淵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前。
他背對著秦霜,寬厚的肩膀擋住了前麵所有的視線,也擋住了所有的風雨。
秦霜看著那個背影,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酸澀。
複雜。
還有一絲久違的安全感。
她想開口說點什麼,比如謝謝,比如為什麼。
但是喉嚨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此時。
趴在地上的那幾個真傳弟子,終於緩過了一口氣。
雖然身子還動不了,但是嘴巴稍微能動了。
他們看著顧長淵站在秦霜麵前,那姿態,分明就是護犢子。
一個個頓時急了。
這算什麼?
聖子這是要拉偏架嗎?
他們不服啊!
在他們那已經被偏見和愚蠢填滿的腦子裡,秦霜就是個賊,是個道德敗壞的小人。
而他們,是正義的使者。
現在正義被鎮壓了,邪惡被保護了,這還有天理嗎?
“聖子!”
一個趴在地上的真傳弟子,費力地昂起頭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聲音嘶啞地喊道:
“你這是做什麼?她可是偷了小師妹的築基丹啊!”
“大家都看見了,這是事實啊,聖子你是不是搞錯了?”
有人帶頭,其他人也跟著嚷嚷起來。
雖然聲音不大,還帶著喘息,但是那股子不服氣的勁兒倒是挺足。
“是啊,聖子!”
趙平安也咬著牙,吐出一口血沫子,一臉的悲憤:
“您是宗門聖子,代表的是宗門的臉麵,是宗門的規矩。”
“如今秦霜犯下如此大錯,您這麼做,難不成是想要包庇秦霜嗎?”
“聖子,請您三思啊!”
“如今已經證據確鑿,就是她偷的築基丹,那麼多人都看著呢,您不能因為她是真傳弟子,就徇私舞弊啊!”
一群真傳弟子,趴在地上,還在那裡喋喋不休。
他們似乎完全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。
也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竟然有膽量這樣跟顧長淵說話,還敢拿宗門規矩來壓他?
還敢教他做事?
顧長淵聽著這些話,差點沒被氣笑了。
真的。
他見過蠢的,沒見過蠢得這麼清新脫俗。
都這時候了,不想著怎麼求饒,不想著怎麼保命。
還在那一口一個偷了築基丹。
這腦子是被門夾了,還是被驢踢了?
他們甚至連顧長淵為什麼生氣都沒搞明白。
顧長淵冷冷一笑。
那種眼神,看得人心底發毛。
顧長淵沒有解釋。
沒有辯駁。
更沒有跟他們長篇大論地講道理。
因為跟傻子講道理,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。
“你說我包庇?”
話音未落,元嬰期的氣息再次爆發出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