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處何來絕對公平?唯有弱肉強食,實力為尊!”
“無論在哪宗哪派,無論在何處實力,才是唯一的道理!”
“若真有人能憑一枚築基丹,一路修至化神”
“若真有如此逆天之資。”
“莫說宗門罰她,便是老祖出關,怕也要敞開寶庫,將築基丹儘數予她,求著她取、求著她用!”
“為何?因為那是天驕,是妖孽!”
“而你們呢?”
“一群庸碌之輩,也配在此空談道德、規矩?”
話音落下,如鐘鳴鼎震,久久回蕩。
雖殘酷,雖刺耳,卻撕開了修仙界最血淋淋的真實。
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一切規則,無非是強者予弱者劃下的牢籠。
外門弟子聽得怔愣,雖覺此言有悖常理,心底某處卻不得不承認,若自己已是化神,天下何人敢來論對錯?
顧長淵看著這群呆立之人,搖了搖頭,譏諷之色儘顯。
“莫說秦師姐已是化神修為,根本不屑去偷這區區一枚築基丹。”
“但凡有些腦子,也知此事荒唐。”
“縱是她真需要這築基丹,真要靠它提升修為,哪怕隻是拿來當糖丸吃”
顧長淵一指地上眾人,又遙指遠處瑟縮的陳月瑤:
“以她之能,以她化神之境、以她真傳之身”
“需要偷?”
“笑話!”
語畢,他驟然轉身。
一雙寒眸,徑直釘向躲在人後的陳月瑤。
此刻的陳月瑤,早已麵無血色,渾身戰栗不止。
在顧長淵那滔天威壓之下,她那點算計,那番作態,如雪遇沸湯,消融殆儘。
先前那掌控全局,玩弄人心的得意,早已煙消雲散。
唯有恐懼,深入骨髓。
尤其是當顧長淵目光落來時,那眼神太過鋒利,似能洞穿肺腑,照儘她心底一切醃臢。
她下意識倒退半步,想尋遮擋,身後卻空無一人。
那些曾護著她的師兄,此刻皆伏地難起。
顧長淵一步步走近。
每一步,都似踏在她心尖之上。
終於,他在她身前止步,俯視如視螻蟻。
“便真是明搶”
“你這賤人,又憑什麼拒絕?”
“怎麼?沒話說了?”
顧長淵一腳直接踢在陳月瑤身上,隻見陳月瑤整個人,貼著地麵,翻滾了數十米。
這還是顧長淵收力的情況,如果不收力,怕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腳,能直接讓陳月瑤當場殞命。
隨後,顧長淵將目光放在了趙平安身上,這眾多師兄跟親傳弟子中,就數著這人最為顯眼包。
顧長淵慢慢移步,走到了趙平安身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趙平安身體一僵,掙紮了許久,才一點點抬起那張沾滿塵土與血汙的臉。
額前玉磚碎礫嵌進皮肉,狼狽不堪,眼中早沒了先前的驕矜。
“方才,你不是口口聲聲,要替月瑤師妹討個公道?”
“現在,我給你機會。你若能接我一指不倒,今日之事,我便不再追究。”
趙平安瞳孔驟縮,接他一指?
方才那無形一掌,已幾乎碾碎他全部抵抗之心。
趙平安嘴唇哆嗦,喉頭滾動,卻半個字也吐不出。
“怎麼,不敢?”
“你的公道,你的勇氣呢?”
隨後,顧長淵直起身,不再看地上癱軟如泥的趙平安,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。
“跟本聖子將天理,你們配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