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中滋味五味雜陳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最後站出來幫她解圍的,竟然是顧長淵。
秦霜看著周圍的一切,此刻竟覺得有點不真實。
她趕緊往前走了兩步,來到顧長淵身旁。
顧長淵是聖子,身份尊貴,但他剛才那一番話,還有那一巴掌,等於是把這些真傳弟子的臉都打腫了,甚至連帶著宗門的規矩都踩了一腳。
“師弟。”
“這是不是有點過了?要是讓長老們知道......”
秦霜話還沒說完。
顧長淵直接抬起手,打斷了她。
顧長淵轉過身,眉頭微微皺著,看著秦霜的眼神裡,帶著一種嫌棄。
“行了。”
顧長淵沒好氣地說道:
“你也是的,好歹也是化神境界的大修,平時那股高冷勁兒去哪了?”
“被區區幾個築基金丹的螻蟻就給拿捏了?”
“他們讓你廢修為你就廢?他們讓你去死你也去?”
“難不成你苦心修煉這麼多年,修到化神境界,就是為了讓這群廢物騎在你頭上拉屎,然後自己再把自己廢了?”
這幾句話,說得那叫一個不留情麵。
簡直就是指著秦霜的鼻子在罵她蠢。
秦霜被罵得麵紅耳赤,那張清冷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,一直紅到了耳根子。
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,其實顧長淵說得也沒錯。
若是她剛才真的想出手,憑她化神期的修為,隻要一個念頭,現場這些人估計早就躺了一地了,甚至連那個趙平安,也不可能在她手裡走過一招。
可是她顧慮太多。
顧慮宗門規矩,顧慮同門之情,顧慮自己的名聲。
結果呢?
被人逼到了懸崖邊上,差點就真的萬劫不複了。
“修仙修傻了。”
顧長淵搖了搖頭,懶得再數落她。
他轉過身,目光再次落在了陳月瑤身上。
此時的陳月瑤,正捂著半邊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,趴在地上哼哼唧唧。她是真的疼,也是真的怕。
顧長淵邁開步子,緩緩朝著她走了過去。
周圍那些原本圍著的弟子,一看到顧長淵過來,嘩啦一下全都退開了。
誰敢擋?
剛才那幾位真傳師兄的下場還曆曆在目呢,誰也不想變成下一個趴在地上的蛤蟆。
顧長淵所過之處,無人敢直視。
陳月瑤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,眼裡的恐懼簡直要溢出來了。
她身子止不住地顫抖,手腳並用地往後挪,想要離這個煞神遠一點。
“彆......彆過來!!!”
陳月瑤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。
可是顧長淵根本沒理會她的求饒。
他走到陳月瑤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作為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。”
顧長淵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傳遍了整個廣場:
“竟然敢公然汙蔑真傳師姐,汙蔑上修。”
“甚至還夥同他人,想要逼迫一位化神天驕自廢修為。”
“這算什麼?”
“這就是典型的以下犯上,目無尊卑!”
說到這裡,顧長淵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:
“你不是喜歡看彆人廢掉修為嗎?”
“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?”
“行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戲碼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顧長淵的聲音陡然變冷:
“那我便賜你一罪,自廢修為,逐出宗門!”
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自廢修為?逐出宗門?
這也太狠了吧!
對於一個修士來說,這簡直就是死刑,甚至比死還難受。
尤其是陳月瑤這種長得漂亮的女人,若是沒了修為,再被趕出宗門,那就是沒了保護傘,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,下場絕對會淒慘無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