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現在的局麵來說,真相或許真的沒那麼重要。
朱長老眼神飄忽,心裡直犯嘀咕,腦子裡的算盤打得飛快。
這群真傳弟子,那可都不是普通人啊,他們一個個身後的背景都不簡單,全都是各大家族的子弟。
尤其是趙平安,他爹可是給宗門捐了不少資源的。
如今他們傷成這樣,若是自己這個執法長老不給他們一個說法,反而去幫顧長淵和那個沒什麼背景的秦霜,那這事兒以後怎麼善後?
得罪了這群二世祖,那就是得罪了他們背後的家族。
到時候這幫家族鬨起來,掌門那邊也不好交代,自己這個長老的位置坐得也不安穩。
反觀那個陳月瑤,雖然是個弱者,但正因為她是弱者,才更容易博取同情。
至於秦霜......
哼,就算她沒偷築基丹又如何?
她平日裡性格孤僻,本來就沒什麼人緣,為了保全大局,為了安撫這群受傷的真傳弟子,委屈她一下又能怎麼樣?
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後,朱長老眼神明顯不在猶豫,對著趙平安那群人點了點頭。
這個點頭,雖然動作不大,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懂了。
這是站隊了。
這是表明態度了。
趙平安等人見狀,差點沒樂出聲來,一個個眼裡的得意簡直藏都藏不住。
贏了,隻要執法長老站在他們這邊,那顧長淵就算再強,也不敢公然對抗整個執法堂吧?
朱長老轉過身,重新麵對顧長淵,擺出了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架勢。
“顧長淵。”朱長老沉聲說道。
“老夫看得很清楚,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,你打傷同門是事實,廢掉弟子修為也是事實,秦霜之事尚有疑點,但你動用私刑,便是大錯特錯,今日,老夫必須依規矩辦事,給眾弟子一個交代!”
說完這番話,朱長老覺得自己形象特彆高大,特彆公正。
顧長淵聽完,臉上的冷笑更甚了。
他看著這位道貌岸然的長老,隻覺得一陣反胃。
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執法長老?原來這就是宗門的公正?
麵對強權唯唯諾諾,麵對真相視而不見,隻知道權衡利弊,隻知道和稀泥。
貴為長老,竟然也同那群廢物一樣,滿腦子都是漿糊和算計。
顧長淵搖了搖頭,眼裡的失望徹底變成了不屑。
“依規矩辦事?”
“你哪怕是稍微動動腦子想一想,也不會說出這麼可笑的話來,你那是為了規矩嗎?你那是為了你自己的安穩!”
“還真是可笑啊。”
顧長淵盯著朱長老那張有些掛不住的老臉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就憑你?也配當這執法長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