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顧長淵這番殺人就是硬道理的言論,秦霜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這可不是什麼玩笑話,他是認真的。
殺了執法長老,還能這麼雲淡風輕地說出理由,這心態簡直讓人害怕。
秦霜張了張嘴,想要勸他幾句。
畢竟這事兒太大,宗門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總得想個應對的法子。
可當她抬起頭,看到顧長淵那一臉鄭重其事、仿佛在說什麼真理的表情時,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勸什麼呢?
他剛才那股子殺伐果斷的勁兒,顯然是心裡有數的。
自己這時候再說些喪氣話,反倒是顯得矯情了。
秦霜歎了口氣,剛想低下頭整理一下思緒。
視線一低,卻正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那是一隻寬大、溫熱的手掌,正緊緊地包裹著她的手。
那一瞬間,秦霜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剛才情況太亂,太緊張,她光顧著擔心和害怕了,竟然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。
從剛才在廣場上,當著那麼多弟子,當著那三位長老的麵,他就這麼一直牽著自己?
這一路走來,兩人手牽手,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群,穿過山林......
這畫麵,想想就讓人臉紅心跳。
秦霜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脖子根蹭蹭往上竄,瞬間就燒到了耳後根。
那張原本清冷白皙的臉上,此刻像是抹了一層胭脂,紅得通透。
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。
再往前走,她都不知道該邁哪條腿了。
顧長淵感覺到手裡的人沒跟上,有些疑惑地回過頭。
“怎麼了?”
他看著秦霜低著頭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還以為她還在糾結剛才陳月瑤的事。
顧長淵皺了皺眉,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:
“師姐,你就彆想那麼多了。”
“就憑那個陳月瑤,那點微末的修為,說句不好聽的,連你一根汗毛都比不上。”
“你是什麼身份?她是是個什麼東西?”
“你居然還能被她欺負成那樣,還被她冤枉?”
顧長淵歎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你呀,就是太善良了,性子太軟。”
“在這個世道,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,隻能被人拿槍使。”
“記住了,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不長眼的賤人,彆跟她廢話。”
顧長淵揮了揮手,做了一個切菜的手勢。
“無需多言。”
“先殺了再說!”
“殺了之後,要是有人敢嘰歪,就讓他來找我,我替你擺平!”
這一番話,說得那是霸氣側漏。
可說完之後,顧長淵發現秦霜還是沒動,而且頭埋得更低了。
這就不對勁了。
顧長淵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。
嗯?
兩隻手還牽著呢。
十指相扣,緊緊貼在一起。
顧長淵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
原來是因為這個啊。
也是,這位秦師姐,平時那叫一個高冷,在宗門裡出了名的不近男色。
今天居然被自己這麼牽了一路,估計是害羞了。
顧長淵看著秦霜那紅得快滴血的耳垂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沒想到這秦師姐這麼反差。
顧長淵不僅沒鬆手,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捏了捏秦霜的手心。
軟乎乎的,手感不錯。
秦霜身子一僵,猛地抬起頭。
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,滿是羞惱。
“你......”
她剛想抽回手,可顧長淵哪裡會給她這個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