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氣啥,年輕人,好好乾,要是應聘上了,以後說不定還能常見麵。”
救護車離開後,葉臻站在原地,沒有朝後勤部方向走。
他的目標根本不是應聘護工!
深吸一口氣,葉臻轉身,朝著主宅正門方向走去。
可剛走沒幾步,身後就傳來腳步聲和嗬斥:
“站住!你往哪走呢?”
還是剛才那個保安老陳。
他居然跟過來了!
老陳臉色不善:
“小夥子,王師傅不是說帶你去後勤部嗎?你往主宅走乾什麼?”
葉臻心中暗叫不好,但麵上保持鎮定:
“陳哥,我想先看看主宅什麼樣,長長見識。”
“長見識?”
老陳冷笑。
“你當司徒家是旅遊景點?我告訴你,剛才放你進來已經是破例了,現在,要麼去後勤部,要麼馬上滾出去!”
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。
就在葉臻思考對策時,一個清冷的女聲從主宅方向傳來:
“怎麼回事?”
一位年輕女子走來,二十三四歲的年紀,五官精致,身姿玲瓏,一身緊致清涼白裙。
老陳連忙行禮:
“靜小姐,這小夥子是來應聘的,王師傅剛帶進來,但他說要去後勤部,卻往主宅走…”
司徒靜的目光落在葉臻身上,上下打量:
“是應聘護工嗎?你是哪個中醫學校畢業的?有相關證書嗎?”
葉臻如實道:
“我沒上過正規學校,純家傳的手藝。”
“家傳手藝?是哪個家族?”
司徒靜挑眉。
“葉家,葉臻。”
司徒靜的眼神變了變:
“葉家?那個沒落的醫藥世家?你們家不是早就退出這個圈子了嗎?”
“雖然但是,手藝還在。”
葉臻直視對方,惟見司徒靜冷笑不語。
葉臻不卑不亢:
“我確實有真本事,我能治老爺子的病。”
司徒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:
“荒謬!你可知道國內外有多少專家來看過老爺子!?”
葉臻一字一頓:
“司徒小姐,老爺子是否夜咳不止,胸痛徹背?每逢子時必發作,需服硝酸甘油緩解,但藥效過後痛感更甚?”
司徒靜聞言,笑容瞬即僵在臉上!
“你怎麼知道的!?究竟是誰派你來的?”
她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葉臻淡言:
“我不但知道這些,還知道老爺子曾受過重傷,料應左側胸肋近心處,被器所傷。”
“更嚴重的是,傷口被蝕經草侵蝕,導致經絡無法自愈,所以司徒家請了那麼多專家,用了那麼多名貴藥材,卻始終治標不治本。”
司徒靜的瞳孔驟然收縮!
這是絕密中的絕密!
當年爺爺遇襲後,傷口久不愈合,家族秘密請來苗疆的藥師,才診斷出是中了蝕經草之毒。
這件事,整個司徒家知道的不超過五人!
這個葉臻,怎麼會知道?
“誰告訴你的?”
她的聲音帶著寒意!
“沒人告訴我。”
葉臻平靜道。
司徒靜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她盯著葉臻看了足足十秒鐘,最終深吸一口氣,對老陳道:
“陳叔,這裡沒你的事了,這位葉先生,是我的客人。”
老陳愣住了:
“靜小姐,可是…”
“我說了,他是我的客人,你去忙吧!”
司徒靜語氣不容置疑。
老陳雖然滿腹疑惑,但不敢違逆司徒靜的意思,馬上便轉身離開了。
等老陳走遠,司徒靜才看向葉臻:
“我要提醒你,老爺子對所謂的氣功療法、符法治病這類東西向來嗤之以鼻。”
“他是傳統中醫出身,講究辨證論治,用藥如兵,對那些玄乎的東西,皆認為是江湖騙術。”
葉臻點頭:
“我理解你的意思,但有些病,確實需要非常之法。”
“那要看你的非常之法到底有沒有真效果了。”
司徒靜推開主宅大門。
“跟我來吧,老爺子在書房。”
葉臻隨司徒靜來到書房,但見其內古樸雅致,紅木書架上擺滿了醫書古籍。
蝕經草的苦毒味更濃了!
一位白發老者坐在太師椅上,正在看一本《黃帝內經》。
味道就是從他身上傳出!
聽到動靜,老者抬起了頭。
司徒明淵,八十七歲,中醫泰鬥。
他的臉色確實有些暗滯,印堂隱隱發青,呼吸時能聽到細微的顫音。
他正審視著葉臻!
仿佛要把他看穿!
“靜兒,這位是?”
司徒明淵聲音沉穩。
司徒靜介紹說:
“爺爺,這位是葉臻,是葉家的人,他說…能治你的病。”
司徒明淵放下書,似笑非笑:
“年輕人,你學過幾年醫?師從何人?”
“我沒上過醫學院,師從一位閒者宗師。”
司徒明淵笑了,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諷:
“那就是沒有正規師承,沒有行醫資質了,你憑什麼說能治我的病?”
葉臻見狀,有序地說出自己的推理,從司徒明淵遇襲到如今病重難治,巨細無遺。
司徒明淵的笑容漸漸消失!
“司徒老先生,常規治療之所以無效,是因為藥力無法到達被毒蝕的經絡深處。”
“活血化瘀的藥,隻能暫時疏通血管,益氣養心的藥,隻能勉強維持,但要根治,必須做三件事。”
“以真氣逼出經絡深處的餘毒,修複受損的經絡結構,溫養心脈、恢複氣血運行,三者缺一不可。”
“真氣?”
司徒明淵仰首大笑。
“年輕人,你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吧?”
葉臻伸出右手:
“老先生可願讓我搭個脈?三分鐘即可。”
司徒明淵盯著葉臻看了半晌,最終伸出手腕:
“好。我就看看你能診出什麼。”
葉臻三指搭在司徒明淵手腕上,閉目凝神。
真氣緩緩注入,沿著經脈遊走。
一分鐘後,葉臻睜開眼,神色凝重:
“老先生,你這傷比我想象的還嚴重,蝕經草的毒,已經侵蝕到心脈深處了,如果再不根治,最多隻剩半年命。”
“放肆!”
司徒靜厲聲道。
司徒明淵卻抬手製止了孫女。
他深深看著葉臻:
“年輕人,你這話,和三個月前那位苗疆藥師說的一模一樣,但他也沒辦法,隻給了我一些壓製毒性的藥。”
“他沒辦法,是因為他不會生生造化真氣。”
葉臻正色道。
“我這真氣,有獨特的修複屬性,正好克製蝕經草的毒性,老先生若信我,今日便可開始治療。”
“怎麼治?”
“以氣針渡穴,配合特製藥浴,連續七日,可逼出餘毒大半,之後再用湯藥溫養,三個月可基本康複。”
司徒明淵沉默良久。
“葉臻,我想你今日前來,應該不隻是為了給我這個將死之人治病吧?你到底為何而來?”
“老先生明鑒。”
葉臻抱拳。
“我妹妹葉苒,被皇甫家強逼出嫁,婚期就在三日後,晚輩想請司徒家出麵斡旋。”
司徒明淵皺眉:
“皇甫家?那家人可不好惹。”
葉臻追道:
“若司徒家願幫忙,晚輩必竭儘全力醫治老先生,一周之內,定讓您感受到明顯好轉。”
“若治不好呢?”
“治不好,我任司徒家處置!”
葉臻斬釘截鐵。
司徒明淵再次沉默。
這一次,他思考的時間更長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:
“葉臻,我還是要考考你,司徒家醫院裡有一位病人,病情古怪,國內外專家都束手無策,你若能看出症結所在,並給出治療方案,我就信你。”
“否則,請回吧。”
葉臻點頭:
“可以。”
“靜兒,帶他去。”
司徒明淵道。
“我要看看,他這身本事,到底是真是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