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夢瑤換了身簡單的蘿莉裙,除了臉色有點白,已經看不出病人的樣子。
她捧著熱牛奶,小聲跟葉臻說話:
“那個黑影,從我八歲就開始出現了,每次我難過、害怕,甚至睡覺,它就會出現,說媽媽不要我了...”
“心魔都是這樣,專挑你最脆弱的時候下手。”
葉臻看了眼時間:
“你好好休息,我還有個病人要治。”
“等等!”
沈夢瑤放下杯子,認真看著他。
“你不會偷偷跑了吧?”
葉臻聞言,沒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:
“你放心就好,我不會偷偷跑了,那現在能讓我去救下一個人了嗎?”
沈夢瑤歪著腦袋猶豫了一下,這才點了點頭。
司徒家老宅。
藥浴房蒸汽氤氳。
司徒明淵泡在柏木浴桶裡,胸口那道青黑色疤痕觸目驚心。
“沈家那丫頭,真醒了?”
老爺子閉著眼問。
“醒了。”
葉臻挽起袖子。
“外麵已經傳瘋了,說司徒家請來個神棍,吹口氣就能讓人起死回生。”
“那你還讓我治?”
司徒明淵睜眼,看了他一眼:
“我這條老命,反正也剩不了幾天,開始吧。”
葉臻不再廢話。
雙手按在老爺子後背,真氣全開,化作千絲萬縷,鑽入傷痕深處!
“唔!”
司徒明淵悶哼一聲,額頭青筋暴起!
他感覺到,一股灼熱卻溫和的力量,正沿著枯竭的經絡,一點點推進!
所過之處,麻木壞死的經絡開始發燙、發癢!
嗤!
胸口疤痕開始滲出漆黑粘稠的液體!
“這就是蝕經草的毒!?”
司徒靜在一旁看得心驚。
“隻是一小部分。”
葉臻額頭滲汗:
“毒已經和經絡長在一起了,逼出來等於刮骨,老爺子,撐住!”
司徒明淵咬緊牙關,愣是沒再吭聲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浴桶裡的藥水被毒液染黑三次,換了三次水。
當第四次換水後,滲出的液體終於從漆黑變成暗紅,最後變成正常的血絲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葉臻收手,長舒一口氣:
“餘毒逼出七成,剩下的需要用藥溫養三個月,料能恢複八九成。”
司徒明淵緩緩睜眼。
他低頭看著胸口。
那道青黑色疤痕,此刻已經褪成淺褐色,周圍的皮膚也恢複了正常顏色。
更重要的是,他感覺到,胸口那股壓抑的悶痛,消失了!
現在呼吸,是從未有過的順暢!
“小子,你真的...”
老爺子聲音有些發顫。
但話沒說完,他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!
隻不過這次咳出來的不是血,而是一大口黑紅色的淤血塊!
淤血吐出來之後,司徒明淵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!
“爺爺!”
司徒靜連忙扶住他。
“我沒事...”
老爺子擺擺手,自己從浴桶裡站起來。
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,又深吸了幾口氣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:
“這些年來,我第一次呼吸這麼順暢!感覺都回到二三十歲的狀態了!哈哈哈哈…!”
葉臻擦了擦汗,笑道:
“經絡通了,自然就順了,接下來,司徒老爺需要按時吃藥,彆動氣,活到一百歲肯定不成問題。”
司徒明淵深深看著他,忽然拱手:
“葉小友,救命之恩,司徒家記下了。”
這一禮,直接把司徒靜看傻了!
爺爺這輩子,從來沒對任何人行過如此大禮!
“老爺子客氣了。”
葉臻扶住他:
“咱們是交易,我治你病,你幫我救妹妹。”
司徒明淵正色道:
“你放心,皇甫家那邊,我會親自去打招呼。”
正說著,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管家衝進來,舉著手機:
“老爺子!靜小姐!網上...網上炸了!”
“什麼炸了?”
“沈家大小姐蘇醒的消息,不知道被誰泄露出去了!現在全網都在傳,說葉先生是醫神轉世,能起死回生!”
“什麼…!?”
葉臻三人愕然。
“而且…”
管家看向葉臻。
“皇甫家...剛剛派人送來了邀函。”
“皇甫家?這是要邀請誰?”
“回老爺,是邀請葉先生的...說今晚八點,紫金會所一見。”
葉臻接過邀函。
封麵燙金,落款是皇甫家族。
但打開一看,邀請人簽名那裡,卻寫著一個他熟悉到惡心的名字!
蘇強!
“嗬…”
葉臻將邀函隨手扔在桌上,一臉哂笑。
“告訴送信的人,我會去。”
“葉臻,你這還去?你不會傻到看不出這是一個陷阱吧!?”
司徒靜疑惑道。
“我知道是陷阱。”
葉臻眼神平靜。
“所以我更得去,我倒要看看,主動送上門的這條狗,現在還能叫得多響!”
晚上。
紫金會所頂層。
帝王包間。
葉臻沒有從大門口進去。
隻見他他腳下禦氣,吸附在外牆上,幾個躍步,便已到達目的地陽台上。
一腳撐開門,裡麵的音樂震耳欲聾,燈光曖昧閃爍。
而包間正中央的沙發上,蘇強正從後麵壓著一個女人,雙手緊緊抓住對方的纖腰。
那女人衣裙半解,長發散亂。
正是柳如煙!
“啊!討厭!”
“要死了!要死了!”
兩人乾得正投入!
完全沒注意到陽台門被踢開了!
直到葉臻走到沙發前數米,蘇強才猛地抬頭:
“誰!?”
“臥槽!葉臻!?你是怎麼從陽台進來的!?”
“保安呢?都死去哪裡了!?”
他慌慌張張的提褲子,柳如煙也尖叫著扯衣服。
葉臻沒說話。
他拿出手機,對準兩人。
一通哢嚓哢嚓,又是一張張猛照!
“葉臻!你他媽又偷怕!?”
蘇強見狀,臉都綠了!
“不好意思,習慣使然。”
葉臻笑了笑。
“畢竟你們倆,好像特彆喜歡在我麵前演活春宮。”
柳如煙抓起抱枕砸過來:
“葉臻你個變態!竟然敢偷窺我們!?你是饑渴過頭找不到發泄了吧!”
葉臻白了柳如煙一眼:
“偷窺?”
“不是你們請我來的嗎?怎麼,你們請我來,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吧?”
蘇強係好褲子,忽然笑了。
他重新坐回沙發,摟住柳如煙,一副勝利者的姿態:
“葉臻,你還真敢來啊?可知道現在誰給我撐腰嗎?”
“是皇甫家!整個瀚城,誰人敢動我!”
葉臻淡言:
“所以呢?”
蘇強翹起二郎腿:
“所以?所以你現在跪下來,給我磕百個響頭,我或許可以考慮在皇甫老爺麵前,幫你說幾句好話。”
“說不定,還能讓你妹妹少挨幾頓打!甚至免去被百人輪番上壘的命運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蘇強笑得癲狂!
而另一邊,葉臻的眼神,已是瞬間陰冷下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