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臻看向輪椅上的老人,又看向身旁的葉苒。
他緊了緊拳頭。
不能再讓小苒落入皇甫家手中!
賭!
他必須賭!
“皇甫英。”
葉臻驀地抬起頭。
皇甫英挑眉:
“怎麼了?終於怕了?”
葉臻輕蔑一笑:
“我有什麼好怕?”
“我要加大賭約!一個小時內,我治愈周伯的阿爾茨海默症,如果我成功了,你當場認輸,而且今晚的慈善款項,你要翻百倍捐出!我妹妹更無需你操心!”
“如果我失敗了,我妹妹交由你們治療,同時我葉臻自廢武功,從此退出醫藥界,永不碰醫。”
全場炸開!
“自廢武功?!”
“他瘋了嗎?!”
“那可是剛治好司徒老爺子的神醫啊!”
董姍衝上來抓住葉臻的手臂:
“葉臻你他媽腦子被門夾了!?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!?”
司徒靜也臉色煞白:
“葉臻,現在可不是衝動的時候。”
“我沒衝動,我腦袋很清醒。”
葉臻輕輕推開董姍的手,目光死死盯著皇甫英。
“皇甫家不是一直想要我消失嗎?這個賭注,夠不夠!?”
皇甫英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這個賭注對於他來說,太誘人了!
一旦葉臻失敗,不僅葉苒會再度落入皇甫家手中,葉臻也會成為廢人,到時候想怎麼拿捏都行!
怎麼報仇都行!
他想治愈阿爾茨海默症?
簡直是天方夜譚!
皇甫英幾乎要笑出聲:
“好!我答應!不過治療過程必須全程公開,生命體征實時監控,如果中途周伯出現任何生命危險,我有權立即中止,並由我的人接手。”
葉臻毫不猶豫:
“可以!但我也有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在我施以治療期間,你和你的人,離我妹妹至少十米遠!”
葉臻的目光掃過蘇強那對泛著金屬寒光的機械臂。
“我妹妹膽小,我怕有些惡心的東西嚇到她。”
蘇強臉色鐵青:
“葉臻,你什麼意思!”
皇甫英攔住蘇強:
“行,開始吧。”
葉臻不再看任何人,推著周伯的輪椅,轉身便走向醫療室。
單向玻璃外,數百雙眼睛緊緊盯著。
大屏幕上,周伯的生命體征數據開始跳動。
醫療室內。
葉臻沒有立刻動手。
他先將周伯平放在治療床上,然後自己盤膝坐下,閉目調息。
司徒靜臉色難看:
“他的內傷是發作了麼…?左肩的舊傷加上燃血秘法反噬,他現在根本不該動用真氣。”
董姍拳頭攥得發白:
“那怎麼辦?”
“隻能靠他自己。”
醫療室內。
葉臻的額頭滲出細密冷汗。
燃血秘法透支生命力的副作用開始反噬。
經脈裡,純元真氣亂竄。
葉臻的每一次呼吸,都帶著撕裂劇痛。
但他不能停!
他猛地睜眼,右手食指中指並攏,一指點在周伯眉心!
純元真氣溫和注入。
這一次,他不敢再用粗暴的方式。
周伯年事已高,腦部脆弱,必須用最細膩的手法,一點點浸潤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葉臻的臉色越來越白,汗水浸濕了禮服後背。
“他撐不住了。”
蘇強在外麵冷笑。
“強行治療,隻會把老東西弄死。”
皇甫英嘴角勾起弧度。
然而,就在第三十五分鐘時,異變突生!
眾見周伯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,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轉動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。
“患者腦波異常波動!”
有醫生驚呼。
“這是深度潛意識被激活的表現!”
葉臻咬緊牙關,純元真氣全開!
他的意識,順著真氣搭建的橋梁,轟然闖入周伯的潛意識最深處!
黑暗。
混沌。
葉臻的意識在記憶碎片的洪流中穿梭,直達周伯大腦自我保護性封閉的區域。
在那裡,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,像心臟一樣搏動。
葉臻沒有猶豫,意識化刃,一刀斬入!
轟!
記憶畫麵炸開!
是雨夜。
在荒郊野嶺。
周伯躲在樹後,渾身濕透,牙齒打顫。
他今晚本來是要夜出辦事。
然後他看到了…
空地中央,幾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女人。
女人跪在地上,渾身是傷,鮮血染紅了素白的旗袍。
“媽!?”
葉臻的意識在記憶畫麵中劇烈震蕩。
是林婉清。
葉臻的母親!
“婉清,何必呢?”
蘇強的父親蘇振國蹲下身,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臉。
“把東西交出來,你還是蘇太太,你兒子女兒也能活。”
林婉清吐出一口血沫,笑了:
“畜牲,你以我老公為要挾,逼我改嫁,就是為了那東西吧?”
“不然呢?”
蘇振國毫不掩飾。
“你一個帶著兩個拖油瓶的破女人,真以為我看上你了?”
旁邊,皇甫雄不耐煩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