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,眉眼裡饒起了戲謔,才慢慢看向她。
林序秋微怔。
這是在變相打聽她從前的感情生活?
既然結了婚,那確實有告知的義務。
她一本正經地搖頭:“我沒有前男友。”
不過,她對周望津的情史沒什麼想知道的興致。
必然是情場老手。
周望津倒是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。
他凝視著她,目光停頓。
長發直順,泛著營養的光澤感,骨相立體,五官精致,化著很淡的妝容,透著清冷的柔韌美感。
尤其那雙眼睛不笑時顯得冷。
至於笑起來什麼樣,周望津不知道。
因為他沒見過。
片刻後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繼續向下去解襯衫的紐扣:“懂了,林小姐是單純的有禮貌。”
他刻意拖長了尾音,似玩笑又不似。
林序秋沒說話。
“等我會兒,咱們談一談。”
周望津的襯衫紐扣已經解開了三粒。
林序秋不可忽視的輕掃一眼。
他並不是斯文英俊的模樣,而是帶有些攻擊性的鋒銳。
身量很高,腰身勁瘦,線條流暢的脖頸下隱約顯出鎖骨,分明西裝革履,渾身卻散發著恣意的不羈感。
更多的是難以駕馭的野性。
從前的林序秋做夢也想不到會嫁給一個這種男人。
她速度極快的瞥開了視線,回複道:“好。”
不多時,周望津換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出現在林序秋的麵前。
她此刻正坐在主臥中的沙發上,坐姿有些緊繃,似乎是在緊張。
頎長的身影遮擋住了她頭頂的光。
周望津想開口詢問采訪的事情時,先看到了她空空蕩蕩的無名指。
結婚前,兩人一起將各自的婚戒戴在了無名指。
如今,周望津的那枚還靜靜地圈在指骨上。
他麵色無常,“你們雜誌社想要采訪我?”
商人習慣,周望津喜歡將話擺在明麵上,再一個一個去解決。
林序秋下意識咬了下唇。
她的唇型很漂亮,飽和卻不豐滿。
咬下去時,粉唇微微發白。
他注視著她,寬泛的視線籠罩下來。
周望津站姿雖顯得懶散,可骨子裡的高位姿態,讓二人無法平視。
林序秋點點頭,誠然回答:“對,是雜誌社給我的實習任務,所以……我想爭取一下。”
林序秋從大學校園踏入社會後的第一份工作。
她還不想離職。
“那林小姐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?”周望津頓了頓,似笑非笑的話鋒一轉,“妻子的身份,還是實習記者的身份?”
林序秋直直迎上他的目光,“這兩個身份有什麼區彆嗎?”
“如果是以實習記者的身份,我會拒絕你。如果是妻子的身份,那我會……考慮考慮。”
“我沒那麼閒,給一個實習生送溫暖,獻愛心。”
周望津話裡的意思也很明確。
他隻會給妻子開綠燈。
說完這番話,他坐在了一側的單人沙發,靠在柔軟的靠背中,雙腿交疊。
兩人的視線總算是勉強能夠持平。
遮擋著光線的身影消失,林序秋垂眸,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。
她沒想到周望津會這麼直白。
對麵說完後並沒有著急,默默等著她的答案。
林序秋心裡掙紮了一下。
已經結了婚,從法律上來說,他們已經是夫妻了。
既然有現成的便利擺在眼前,她沒有不用的道理。
她抬起頭,四目相對:“以妻子的身份。”
周望津乾脆利落:“好,我考慮好後會讓助理跟你約時間。”
林序秋壓下心中翻騰起的喜悅。
至少工作保住了。
“謝謝,周……望津。”
她本能的還是想叫一聲周先生。
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,緊急改了口。
周望津鮮少的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表情,語調端得散漫:“不叫周先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