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發作的,周望津平靜地對上她的眼睛:“留下來吃飯吧。”
薑雲霞似乎察覺出了林序秋的抗拒,當即就拉著她上樓:“序秋,先跟媽媽上樓,你姐姐也在樓上呢,咱們聊聊天。”
“去吧。”周望津衝她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。
林序秋應了聲,不情不願地跟著薑雲霞去了樓上的房間。
她被帶到了林棲春的房間。
薑雲霞應當是得了林修平的“旨意”,特意留下來看管著她。
她帶著林序秋坐到了房間中的沙發上。
林棲春坐在窗邊的搖椅上看了她們一眼,有些話想說,又見薑雲霞也在,她便沒有先開口。
“序秋,媽媽又重新給你挑了一些衣服,之前送過去的那些你要是不喜歡就扔了吧,這次都是選的你喜歡的顏色。”
薑雲霞有心修複這段母女關係,態度可以用“討好”兩個字形容,還不忘拉著林序秋的手。
“不用了媽,月灣景那邊的衣服我一時半會兒也穿不完,不止你送了衣服過來,周望津他媽媽也有送,太多了就放不下了。”
薑雲霞剛剛揚起的笑容僵在臉上,她眼神飄忽:“他媽媽對你好我就放心了……”
“嗯,挺好的。”林序秋將手從薑雲霞的掌心中抽出來。
薑雲霞手中的溫熱消失的突然,她無措地蜷了蜷手指。
目光一瞥,看到了麵前的小茶幾底下放著個煙灰缸。
裡麵有不少按滅的煙蒂。
她歎了口氣,立馬將視線轉向窗邊的林棲春,“小春,媽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,不要再偷偷摸摸地抽煙了,怎麼跟你說了這麼多次,你一點不知道改?你自己有應激性咳嗽的事情忘了?醫生說了,再這麼抽下去,你會發展成哮喘的!”
薑雲霞對於林棲春這種說了不改的行為很是生氣,這會兒說話時也聲色俱厲。
林棲春不耐煩地隨口敷衍:“我知道了,會改的。”
“改什麼改,你根本就不知道改!每次說你都是這麼敷衍我。”
薑雲霞眼睛在她房間中四處搜尋,想看看她將煙藏在哪裡了。
嘴邊還在念叨個不停:“你這孩子一點兒都沒有你妹妹讓人省心,從小到大序秋就沒有這種陋習,也沒聽說她生過什麼病,就你整天瞎折騰。”
林序秋靠在沙發上,周身像是罩了個玻璃罐,將她一個人單獨隔了出來。
他們不想敲碎玻璃救她出來,她自己也不願意走出去。
她怎麼沒生過什麼病呢。
奶奶說,她剛被送回杭城的時候,渾身燙的像是個火爐,醫生說再晚來會兒醫院人腦子就燒壞了。
此後幾年的影響,體弱一直是她的代名詞。
“安安”這個小名,正是因此而來。
薑雲霞尋找煙的身影在房間各處出現。
身影恍惚又重疊。
林序秋想到幾個月前,行色匆匆的父母忽然來了杭城。
他們笑臉相待,用了兩天的時間了解著她在杭城生活的這二十多年。
林序秋那時候以為,他們終於良心發現了。
結果,在臨走的前幾個小時,他們說了此行的真實目的。
讓她替林棲春去相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