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久的功夫,周望津到了這間荒了的鐵皮房。
早就人去樓空。
值得慶幸的是,剛下過一場雨,泥土地麵的痕跡明顯。
周望津輕而易舉的就看出來方鳴的逃離方向。
他坐上車,確定警察已經按照他提供的位置追過來了後,才啟動了車輛。
飛速前進的車子裡,方鳴的手機又來了一通電話。
林序秋的心跟著高高揪起。
她支著耳朵努力去聽聽筒裡微小的聲音。
“方鳴,我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?”周望津在漆黑的道路上漫無目的行進,眼睛四下搜索,不放過任何一絲光亮。
“我剛剛就說了,我要五千萬,多一分我都不會拿。我知道你現在找到我剛剛的位置了,你現在讓人打款給我,我就把林序秋扔在路邊之後離開,你開車過來接她。如果你還跟我扯一些有的沒的,我不確定我會做出些什麼來。”
方鳴情緒激動,眼前又是無際的黑夜,他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。
剛剛在那間鐵皮屋裡耽誤的時間,已經足夠讓林序秋恢複了大半的體力。
她的腦袋被主駕座椅擋著。
在方鳴沒有發現身後的人已經蘇醒時,她悄悄抬起手,用牙齒咬著手腕上纏著的膠帶。
“你是覺得我剛剛跟你說的還不明白?你現在答應我的要求,我隻是要你一根手指,如果你敢動她一根頭發,你也活不下去。”
方鳴不相信周望津會真的給他一個億。
周望津同樣也不會相信方鳴拿到那五千萬後,會將林序秋扔在半路。
這種無恥的人做什麼都有可能。
林序秋還在努力咬著膠帶,她動作幅度不敢太大,在膠帶沒有咬開之前,她不能被發現。
“你把錢轉給我,我立馬放人,你的條件我不——”
他的話在瞥了一眼車內後視鏡後戛然而止。
林序秋撕扯膠帶的動作被他看的清清楚楚。
同一時間,林序秋也發現了他的異常。
她手上的膠帶也隻差一點點相連的了,她利落地坐起身,兩隻手腕一使力,將膠帶扽開。
林序秋慌亂的看了眼前方,一個路牌在遠光燈的照射下,映入她的眼簾。
而後便二話不說,使出全力朝著副駕探出身子,開始爭搶方鳴的方向盤。
“周望津,方鳴的車馬上就要上國道了。”
她一邊爭搶著方向盤,一邊將位置報給了他。
“你現在在做什麼?”
周望津聽到林序秋的動靜後,第一時間發問。
林序秋來不及回答。
奮力和懵了的方鳴爭奪著方向盤。
“你給我撒開!會出人命的!”
方鳴雙手握著的方向盤因為林序秋的爭奪,開始無法直線行駛。
眼看著就要上車輛奔馳不停的國道了,如果這樣子直接開上去,一定會出車禍。
可林序秋現在顧不了這麼多了。
停不下車的話,方鳴還不一定會帶著她去哪裡。
她隻能想辦法讓車停下來。
眼看著離國道越來越近,方鳴還不想死。
他隻能使出全力,將方向盤猛的往一側打去,巨大的慣性讓車中的兩人失去了平衡。
林序秋跌坐在了後排座椅上。
接著,耳邊便是“砰”的一聲巨大撞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