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移步到視野開闊和陽光正好的窗邊。
他的助理進來,將錄音設備為他佩戴上,又退出了辦公室。
林序秋看得出來,這位戴總就隻是單純的喜靜,確實沒有彆的心思。
她調整好氣息,快速進入采訪的狀態。
按照先前定好的采訪稿,在象征性的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後,她開始了采訪第一個問題:“戴總,方便問問您為什麼選擇餐飲行業嗎?背後有什麼特彆的故事嗎?”
戴總的回答簡單明了,遊刃有餘。
林序秋緩緩鬆了一口氣,繼續采訪。
前三個問題回答完畢後,她剛正問著第四個問題時,戴總就皺起了眉。
直到將問題全部說完,他的臉直接黑了。
林序秋心跳很快,暗覺不對。
小心翼翼地詢問:“戴總,是有什麼問題嗎?如果您覺得這個問題不方便回答,我們可以跳過。”
戴總臉色不悅:“你們雜誌社還有臨時更換采訪問題的愛好?”
林序秋慌忙解釋:“臨時更改問題?我們從不會這樣的,先前送到您助理手裡的問題,就是我今天采訪的問題,沒有臨時更改。”
臨時改問題是行業大忌諱。
就算是房主編也隻敢臨時加個問題,提前敲定好的問題是絕對不會改的。
戴總歎息著捏上眉心:“林記者是吧?你太不專業了,昨天我助理給我的問題,和問的不一樣。”
他是個秩序井然的人,這種臨時的變化隻會讓人心情急轉直下。
“戴總,您方便給我看看昨天收到的采訪文件嗎?”
林序秋昨天先將文件給了房主編,她審核後沒問題了,直接發送給了戴總的助理。
如果采訪稿有問題,那也是經手房主編的時候被改了。
但無論怎麼想,房主編應該都不會做出這種事來,這無疑是砸雜誌社的招牌。
那會是誰?
戴總神色寫滿不耐,似乎沒了耐心,“今天的采訪就先到這裡吧,你可以自己去問我的助理核對。林記者,你的業務能力實在不佳,完全沒有處理應急事態的反應能力,如果我是你們雜誌社的領導,會慎重考慮你是否適合這份工作。”
林序秋看著他,忽然有些懵。
口袋中保持通話的手機忽然掛斷,又重新打過來一通電話,提醒她不要跟戴總爭辯,先下樓。
林序秋第一次外采,答卷交的並不好。
她有些失魂落魄的下了樓。
趙可伊正在門禁處等她,剛剛電話裡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。
林序秋的采訪沒有任何問題。
是那個戴總神經衰弱,太過敏感,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。
見林序秋出來,她和另一個同事一左一右走在她身邊,“序秋,你不用把那個戴總的話放心裡,采訪我全程都聽著呢,你第一次做專訪,已經很不錯了,是戴總的問題。”
今天氣溫降了下來,京北的寒風往骨頭縫裡鑽著涼意。
林序秋裹緊身上有些單薄的羊絨外套,“我沒事,可伊姐。”
另一個同事道出關鍵:“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采訪稿到底有沒有臨時更改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