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序秋,你能不能幫幫爸爸勸一勸望津,爸的公司現在遇見了個危機,如果再沒有資金支持,怕是不好渡過這個難關,你也是咱們林家人,雖然嫁出去了但也不能不管家裡吧……”
“爺爺在做手術。”
林序秋還是隻如一潭死水般重複這句話,並沒有半分情緒波動。
“我知道,我問過了醫生了,你爺爺第一場手術很成功,今天是個微創手術,很快的。”林修平仿佛並不在意,“序秋,爸這事才是急事,你幫忙跟望津說一說好不好?我這也是真的走投無路了。”
奶奶剛剛吵累了,這會兒彆過頭去,無力麵對自己這個貪婪的兒子。
明明先前他不是這樣的性子……
林棲春不能坐視不理,她走到林修平的身邊,拉著他要去一邊坐下,“爸,有什麼事都等到爺爺手術完再說,序秋是爺爺奶奶帶大的,爺爺還在手術室呢,她現在哪裡有心情想其他事情。”
“咱們林家的事情是其他事麼!”林修平一把甩開大女兒的手。
要不是他多次聯係周望津,結果他不肯露麵,也沒有任何回複。
不然自己犯得著在這裡求女兒嗎。
林序秋終於收回視線,垂下眼睫。
她聲音冷的發寒:“林家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,我不會幫忙,也不會去勸周望津。爸,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有了剛剛的怒火積壓,林修平火氣“蹭”的一下就上來了,他對著長椅上的人大聲質問:“林家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?林序秋,你想想自己姓什麼!我們費儘心思把你嫁進了周家,你現在是打算忘恩負義,翻臉不認人嗎?你彆以為你嫁到了周家,你就和我和你媽沒有半分關係了,沒有我們哪裡來的你!”
“費儘心思把我嫁進周家?”林序秋笑容譏諷,“你是為了姐姐費儘心思,不是為了我。”
“彆管是姐姐還是妹妹,總歸你們嫁進了周家,不就是為了給林家助力麼?你現在覺得自己成為周家人了,想把林家甩開,不可能!”
林修平越說越急,麵前這個一向乖順的女兒,今天像是終於脫了掌控。
林序秋死死瞪著他:“你們養過我嗎?是我想嫁進周家的嗎?現在口口聲聲的跟我說讓我給林家助力,憑什麼?”
“憑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!”
“你們拿我當過一天的親生女兒看待嗎?我在杭城的時候你們從來沒有關心過我。我嫁給周望津以後,你們突然開始莫名其妙的對我好,你們到底是對林序秋好,還是對周太太好?”
這些話在她心裡蟄伏了很久。
一直在等待一個宣泄的口子,仿佛就是現在。
她從小被同學嘲笑爸媽不要她的時候,他們不在。
她生重病住院的時候,他們不願意來杭城看她。
她考上大學的升學宴沒有父母,無數的獎狀,換不來他們多看一眼。
直到,她嫁給了周望津這一切都變了。
拙劣的關心,不討好的奉承,貪婪的嘴臉。
一次一次的提醒著林序秋,她是個換取利益的商品。嫁給周望津也是代替逃跑的姐姐,她連正兒八經的商品都算不上,隻是一件廉價的替補商品。
“如果可以,我真希望我從來沒有回過京北,也從來沒有嫁給過周望津。”她頓了頓,“最好是從來沒有做過你們的女兒。”
這樣,所有的虛偽便都不會存在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林修平伸出手打了林序秋一個耳光。
他呼吸聲很大,打過她的那隻手微微發抖,話卻沒有半點退讓:“隻要我活著一天,你就永遠是林家的女兒,周家的太太。”
“我不願意。”林序秋眉眼中全是蠻強,白淨的臉上浮起泛紅的指痕,“如果一輩子受你們脅迫,那我和他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