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序秋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地麵。
這番話說完,便沉默的等著他開口。
隻是,周望津沒有任何回應。
安靜了不知多久,林序秋深吸了一口氣,準備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。
她將手中的那個袋子放在書桌上,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。
方形的絲絨盒子被第一個拿出來。
盒子打開,裡麵放著那枚沒有戴過幾次的婚戒,長久收在盒子裡不見天日,鑽石上甚至都沒有落下灰。
“這個是婚戒。”
說完這簡短的幾個字,她又去拿餘下的盒子,逐一打開。
“項鏈,手鏈,還有一些珠寶。”
最下麵的盒子是上次程敘詩送她的那套翡翠,“這是上次媽送我的翡翠。”
周望津仍舊是一言不發。
甚至沒有在那些熠熠生輝的首飾上浪費半分目光,逼仄的眼神始終注視著她。
林序秋將那些盒子往前推了推:“所有的貴重珠寶首飾都在這裡。”
她又拿出了一張銀行卡,“這是當初結婚的時候,周家給我的那筆錢。數量太大了,我看了一次差點被嚇暈過去,這筆錢我沒動過。”
結婚這段時間以來,她得到的所有金錢都在這裡。
全部擺放在書桌上後,林序秋的沉下肩膀,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。
“所以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周望津總算是出了聲,沉沉的聲線夾帶著一絲沙啞。
每說出一個字仿佛就掠走一次林序秋身上的餘溫。
她知道,周望津不是看不出她的心思。
是在等她開口。
“這幾天我仔細考慮過了,我覺得咱們兩個這場婚姻一開始就是個錯誤,你應該娶我姐,或者和林家人斬斷關係,我也應該待在杭城。”林序秋眼眶不可控製的發燙。
她焦慮時下意識會反複撕咬唇瓣內壁。
潛意識裡總覺得痛感能讓人清醒。
可在醫學上,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。
咬頰症。
非但不能緩解焦慮,還會加重焦慮。
口腔內壁反複受傷還會癌變。
所以壞習慣要趁早改掉,一段不好開始的婚姻也該早點結束。
“我爸媽那邊是個極大的負擔,尤其是我爸,他這個人很難纏,就連和我家沾邊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,比如方鳴。我不想因為我家的這些事情將你也拖進來。”
“我更不想被當成一個利益的紐帶,被他們一次次地榨乾所有的利用價值,也不想看到因為我,你向我爸妥協。”
林序秋一直低著頭,淚珠從眼底滑出,綴在下巴“啪嗒啪嗒”的摔在地上。
她的聲音慢慢開始哽咽啜泣。
周望津緊鎖眉心,認真聽著她說出口的每一個字,心臟由細小的抽痛不知不覺間加大痛感,眸色越來越濃重。
“我想和我姐一樣,想不嫁就不嫁,想逃走就逃走。我也不想聽到他們告訴我,如果不是姐姐逃走,我永遠也攀不上你的高枝,所以這是他們施舍給我的恩情,我必須要報恩。”
“你對我越好,越會成為是我的負擔。”
這段婚姻每天都在反複提醒她是如何嫁給周望津的。
林序秋總算是抬起頭,對上他的視線:“所以,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