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望津眉心深深皺起,凝視著門口站著的人。
不是眼花。
她真回來了。
林序秋心裡有點小小失落,本來還想給他一個小小的驚喜。
怎麼被他發現了?
她馬上換上笑盈盈的模樣:“你怎麼看到我一點也不開心……”
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周望津看著她,眼神晦暗如墨。
現在是淩晨兩點多,不是下午兩點。
大半夜她一個女孩子從宛城跑了回來?
還騙他說是在工作。
林序秋往前邁了一步,張開手臂圈住他,“想回來就回來了。”
她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意,浸渡到周望津身上。
“外麵冷,先進來。”
周望津當然是欣喜的,同樣也生氣。
林序秋先收回手,跟著他走進客廳。
彎腰換鞋的時候,頭頂傳來他的問話聲:“你怎麼回來的?”
“當然是坐車了。”
她沒說是坐了什麼車。
又怕他會數落自己,回答完就又去抱他,想要將這個問題敷衍過去。
“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,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?”
林序秋腦袋靠在他胸膛,心虛讓她不敢抬頭看他。
她已經能想到周望津知道她是怎麼在深更半夜回來的後,會怎麼數落她了。
周望津這會兒心如磐石,手掌托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著自己。
他低頭質問:“坐什麼車回來的?”
“……高鐵。”她回答的不自信。
周望津還不知道她所在的縣城沒有高鐵,如果林序秋回答的時候能再坦然點,他真的會相信。
看她這副眼神閃躲的模樣,他就知道她在撒謊。
“說實話,或者給我看看你的購票訂單。”
林序秋被他托著下巴,腦袋動不了,隻能快速眨著眼睛:“這就是實話啊,我沒騙你。”
周望津也不再繼續追問她,另一手要去拿她口袋裡的手機,“給我看看你的訂單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她垂下抱著他的手,想往後退幾步,卻被周望津攬住了腰。
“說吧,到底怎麼回來的。”
他蹙眉,心裡閃過了幾個猜測。
林序秋真是個笨蛋。
“火車……”她不情不願的說了實話。
“坐了多久?”
“沒多久,睡了一覺就到了。”
周望津唇角抿成一條直線,眼底透出一片冷然,剛剛好遮擋住眼底的喜悅。
“林序秋,你是笨蛋麼?”他咬牙切齒,托著她下巴的手收緊,故意捏了捏她,“到了京北都已經淩晨了,你一個女孩子大半夜從火車站打車來這裡,你知不知這裡離火車站有幾公裡?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?”
上次有了方鳴的事情後,周望津一直都擔心她一個人時的安全問題。
她大半夜跑回來,一點兒也不顧考慮安全問題。
“我沒想那麼多……”林序秋聲如蚊呐,不敢直視他。
“還瞞著我,故意不告訴我偷偷回來了,如果真出了什麼事,我去哪裡找你?嗯?”周望津捏著她的下巴,越說越來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