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序秋是真的後悔了。
她一開始就不該招惹他的。
今天本就起的晚,再回到床上時,天又黑了。
林序秋困的睜不開眼睛,迷迷糊糊覺得臉很癢,是周望津在一下一下的捏她的臉頰。
她壓著眉心推開他的手,背過身去。
閉著眼睛口齒不清的賭氣說:“我以後不會再偷偷來看你了。”
周望津的手臂從她背後將人圈住,“那我去看你。”
林序秋沒聽清他說了什麼。
太困了。
隻聽到耳邊有說話聲,說了什麼一個字也聽進心裡去。
林序秋再醒過來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多。
她是餓醒的。
身邊的人不在,那一側餘溫已經消失。
她掀開被子下床,想要去樓下找些吃的。
四肢的疲累還沒休息過來,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一樣,渾身酸痛又乏力。
推開臥室的門,書房中隱隱有說話聲傳來。
周望津好像是在打電話。
她本來想先下樓的,似乎若有似無地聽到了林家的字眼。
林序秋便挪步向著二樓的書房走了過去。
“如果你想好了的話,那我支持你這個做法,我現在隻希望你爸的事情不要再影響到林序秋。”
周望津站在窗邊,視線不經意掃過門口處,有人還未走近,影子就先投落在了地上。
“先這樣吧。”
他將電話掛了,朝著門外的身影走過去。
林序秋正想偷聽呢,周望津就先一步出現在門內,將她抓了個現行。
“睡醒了?”
他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,身上絲質的睡衣垂順,甚至表情深處還藏匿著饜足。
林序秋莫名其妙的看不慣他這副模樣。
憑什麼他一點都不累。
不過這會兒她有更好氣的事情:“你剛剛在和誰打電話?”
“你姐姐。”
周望津想也沒想,脫口而出。
林序秋不解:“我姐?你們是有什麼打算嗎?”
“嗯,處理你爸的事情。”他牽手帶著林序秋下樓,邊走邊說,“如果把你爸媽送出國,你願意麼?”
“我沒什麼想法,隻要不給你帶來麻煩就行。”林序秋和他牽在一起的手微微蜷縮,“其實上次回杭城的時候,我知道了他們不喜歡我的原因。現在對他們也沒什麼期待了,這份親情於我而言有和沒有區彆不大。”
“隻要不給你添麻煩就好。”
周望津視線一直緊追著她,也看清了她說到“不喜歡我的原因”幾個字時眼底閃過的黯淡。
他沒有詳細去問。
林序秋現在不想說,那就等她自己想說。
他隻回答了她最後那句話:“不麻煩,你姐姐會接管你爸的債務問題。”
“我姐?她怎麼接管?而且錢從哪裡來……”
“她會以她個人公司的名義借京泓的錢。”兩人已經到了客廳,周望津將她按在沙發上坐下。
看林序秋猶豫的模樣,就知道她想問什麼了,他先一步解釋:“城西那塊地現在是無限期停工,但是不代表那塊地會永遠擱置下去,就當是京泓做投資了,這筆錢隻要不是在你爸手裡,就能拿回來。”
她仰起頭,眼神萎靡:“可這是很大的一筆錢……”
周望津摸了摸她的腦袋,聲音放輕:“我看過你姐姐給我的方案,是可行的,這筆錢是能還上的,也是我認真斟酌過後最好的辦法。不然你爸的債務一直拖下去,對你也會有影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