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序秋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周望津的影子了。
她極為困難地抬起眼皮,不想起床。
想到下午兩人還要一起外出去參加一個晚會,她拖著沒睡醒的身體進了浴室洗漱。
出了臥室門就聽到了書房中的聲音。
林序秋臨時改了路線,朝著書房走了過去。
周望津正在電腦前坐著,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上的內容。
她揉著眼睛到他跟前,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,習慣性地坐進他懷裡:“為什麼我一睡醒你就不在我身邊了。”
他先不動聲色地將線上會議的麥關閉。
會議那頭的人也配合沉默,良好的職業素養告訴他們,這時候選擇沉默最好。
周望津若無其事,回答:“有點公司的事情要處理,今天醒這麼早?”
“下午不是要出去麼,怎麼可能一直睡,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睡著的時候偷偷離開了,我睡醒了看不到你會很不舒服。”
林序秋還是覺得困,靠在他懷裡拖著憊懶的語調控訴。
周望津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,暗爽難掩:“就這一會兒不見我都不行麼?”
一種熨帖的滿足感,從心底細細地湧上來。
“不行。”
林序秋這段時間一直在全國各地奔波出差,回到京北之後每天都覺得睡不夠。
也更想和他黏在一起。
周望津眸中含笑:“再去睡會兒吧,才一點多,不著急。”
“不睡了。”
一點多不早了。
不能再睡了。
筆記本電腦的揚聲器裡傳出來男聲的數據彙報。
林序秋這才反應過來他在開線上的會議。
她猛地清醒過來。
好在,屏幕上的小話筒標識上打了個斜杠。
剛剛說的那些話沒有被那頭的人聽到吧?
她又看了眼會議人數。
36人。
這麼多人……
她急著問:“你什麼時候關的麥?”
周望津視線掃過屏幕上,“一直關著呢。”
林序秋安心地又靠回他的懷裡。
還好沒開麥。
不然被人聽到她剛剛的話,那就丟死人了。
“我大概還要再二十分鐘,要不要先去樓下吃點東西,張姐今天熬了蓮子粥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拒絕,“我就在你懷裡待一會兒,保證不打擾你,行嗎?”
周望津無奈地挑起眉梢,掐了下她腰間的軟肉,“行。彆這麼可憐巴巴的像我欺負了你一樣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巴不得你每天黏在我身上。”
林序秋不說話,她現在一靠近周望津就想睡覺。
靠在他的胸膛,聽著他和會議那頭的人說著那些繁複的數據。
越來越困。
不過,她先被他身上的睡衣吸引了目光。
睡衣紐扣解開兩粒,林序秋的角度看過去,隻能看到鎖骨下方。
她閒閒地伸出手又解開了一粒。
周望津注意力全都在屏幕上的數字上,似乎沒察覺到林序秋的行為。
於是,她又解開了一粒。
悄悄觀察了一下周望津,他還是沒什麼反應。
他抬起的一隻手滑動著筆記本的觸控板,屏幕上的表格文檔勻速向下,他仍舊沒理會她。
林序秋乾脆一口氣將所有的扣子都解開了。
睡衣的扣子一粒不給他留下來,周望津怎麼可能發現不了。
他垂頭,不輕不重地瞪了林序秋一眼,用眼神製止她的行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