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一名身穿丹鼎峰內門弟子服飾,麵容方正,氣息沉穩的青年排眾而出,他的修為赫然已達築基初期!
他目光如電,直視李玄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不屑。
“何師兄!”
“是丹癡何雲!”
有人認出了他,何雲,丹鼎峰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,六十年前拜入丹鼎峰,乃是李玄上一代的青雲門弟子。
此人,以癡迷丹道、為人刻板著稱。
何雲指著擂台上的大猩猩,聲色俱厲地說道:“李玄師兄,我不管你是什麼先天丹體,還是丹鼎峰親傳,我不怕你的身份!”
“你這東西,也配稱之為丹藥?”
“簡直是在褻瀆丹道!”
他環視四周,痛心疾首地繼續道:“如果這也算丹藥,那我們還苦心孤詣地鑽研丹方、控製火候做什麼?”
“我們去學召喚法術,把法陣刻在泥丸裡,不就成了召喚丹?”
“我們去學煉器,把飛劍煉成丹藥的形狀,催動起來就能殺敵,那是不是叫飛劍丹?!”
“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說到最後,他更是將矛頭指向了周圍那些麵麵相覷的同門:“還有你們,為了巴結一個親傳弟子,連煉丹師的尊嚴都不要了嗎?”
“居然還為這種東西喝彩,我看你們是臉都不要了!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,振聾發聵。
不少弟子,在他這番話下,竟是直接動搖了。
“何師兄說的……好像有道理啊。”
“確實,這東西雖然厲害,但感覺和我們理解的丹藥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如果這丹藥能被認可,那丹道的根本不就亂了嗎?”
一時間,風向逆轉,質疑聲四起。
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,李玄沒有慌亂,反而從座位上緩緩站起,迎著何雲和眾人的目光,神色淡然。
他理了理衣袖,平靜地開口道:“一般來說,你這個級彆的內門弟子,是沒有資格來質疑我的。”
親傳弟子,更高內門弟子一等!
話音一落,何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狂!
太狂了!
但李玄話鋒一轉:“不過,既然你對丹道有如此熱忱,我便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那我問你,究竟什麼是丹藥?”
“我……”
何雲噎了一下,但還是很快整理好思緒,傲然答道:“所謂丹藥,乃是采用天地靈材,采用精準配比,通過對火候的極致掌控,去蕪存菁,將萬千藥力融於一爐,最終形成的道之精華!”
“丹藥,是修士問道之基石,是天地大道之體現!”
他說得慷慨激昂,引來不少人點頭認同。
“說得好!”
李玄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讚許,隨即又問道:“那我再問你,煉丹的最終目的,又是什麼?”
何雲想也不想,脫口而出:“廢話,當然是為了強大修士的實力,輔助我輩修士,在修行大道上走得更遠、更穩!”
“很好。”
李玄笑了。
他伸出手,一枚同樣金光燦燦的丹藥出現在掌心,正是一枚金剛丹。
“何師弟,你來看。”
李玄將丹藥遞了過去:“你告訴我,我這枚丹藥,煉製得好不好?”
“算不算是‘采用精準的配比,通過對火候的極致掌控,將各種材料藥力融合,形成的精華’?”
何雲接過丹藥,隻看了一眼,瞳孔便猛地一縮。
這丹藥,丹體圓潤,光澤內蘊,丹香凝而不散,品質之高,遠超他平生所見!
他自己修行丹藥幾十年,也未必能有此水準!
他臉色變幻,最終還是不得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……煉製得,很好。”
“既然很好,那我再問你。”
李玄聲音陡然拔高,厲聲問道:“如果,我隻是一個練氣一重的弟子,遭遇一個欲要取我性命的練氣十層修士,我該服用什麼丹藥,才能活下去?”
何雲一愣,下意識驚呼道:“不可能!”
“境界差距宛若天塹,練氣一重在十層麵前,不過螻蟻,任何丹藥都無法彌補這種差距!”
“錯!”
“大錯特錯!”
李玄斷喝一聲,負手而立,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,悠悠說道:“你可知道,原本的金剛丹……”
“太弱了!”
“就算是極品金剛丹,也隻能增幅三成肉身強度,麵對絕對的境界碾壓,毫無意義!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伸手一指擂台上的巨猿:“我這枚金剛丹,卻能讓一名練氣一層的修士,瞬間擁有一個練氣大圓滿的強大助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