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初步擬定的清單,你看看可有需要補充的。”
李玄頓時瞪大雙眸,頗為驚訝的看向大師兄。
不愧是家境殷實的大師兄,對一切都能考慮的麵麵俱到。
待到他剛查探玉簡的瞬間,笑容僵硬在臉上。
“十萬年份的紅木是什麼鬼?”
“你就是把整個獸奴宗賣了,估計都拿不出來這麼多靈石吧?”
“大師兄,還有鎏金鳳凰羽,還有神鬼犀牛角,你是要建造皇宮嗎?”
李玄看著玉簡中無比珍貴的物資已經略顯麻木。
他本意是想借助劉清風的死來吃點回扣。
但是秦無涯的清單已經不是吃回扣了,這純純是要了獸奴宗的老命。
此話一出,反而是秦無涯略顯尷尬的笑道。
“我以為大家建造道場都是用這些材料的,畢竟很常見。”
李玄眼神複雜的盯著秦無涯感慨道。
“你的常見,我的常見,好像不一樣,算了,待會去了清風城還是按我的來吧。”
半個時辰後,清風城,青雲商會。
依舊是直接來到自家青雲宗的商會中,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李玄與秦無涯二人,徑直走到了木材區。
“掌櫃的,給我們來五百方最普通的鬆木。”
負責值班的弟子明顯是認識兩人,不過為了不暴露身份,仍舊裝模作樣的疑惑道。
“二位仙師,這鬆木材質疏鬆,不堪大用,若是修繕宗門,何不看看我們這裡的鐵木與紅木?”
李玄嘴角微微上揚,神秘一笑。
“不必,我們自有妙用,另外,再給我們來十桶最上等的赤紅染料。”
秦無涯站在一旁,嘴角含笑,二話不說便甩出一袋靈石,儘顯財大氣粗。
“出門在我,還是讓師兄表現表現吧。”
李玄知道自己師兄十分闊綽,也不矯情,反而笑嗬嗬的說道。
“師兄放心,你這是投資,到時候有長老報銷,保準讓你賺的盆滿缽滿。”
值班弟子見狀,也不再多問,連忙吩咐夥計備貨。
兩人采購了一大批諸如普通鬆木、劣質石磚、赤紅染料之類的廉價物資後,便返回了分舵。
秦無涯盯著這些劣質的物資眉頭緊皺,提醒道。
“師弟,若是用這些來修繕分舵的話,用不了一年就得塌了。”
李玄十分清醒的反問道。
“師兄還準備在這裡待一年?”
此話一出,也是讓秦無涯頓時回過神來。
“也是哈。”
反正塌了砸死的又不是他們,都是無惡不作的獸奴宗弟子,死得其所。
當晚,議事廳內。
李玄拿出一枚用於傳訊的空白玉簡,開始了他上任後的第一次工作彙報。
秦無涯則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品著茶,欣賞著自家小師弟的表演。
“稟告長老!”
李玄的聲音充滿了沉痛與堅毅。
“分舵遭逢大難,百廢待興,弟子盤點之後,將所需款項列明如下。”
“其一,修繕主殿,主殿梁柱被那叛徒劉清風的靈獸震裂,為保宗門威嚴,需以三百年份鐵木替換,預計耗費靈石五千。”
“其二,撫恤亡魂,此役,我分舵共有三十名忠心弟子為宗門殉道,弟子以為,當為每人發放一百靈石的撫恤金,以彰顯宗門仁義,共計靈石三千。”
“其三,填補虧空,經查,叛徒劉清風貪墨無度,致使分舵賬麵虧空高達一萬靈石,如今死無對證,此筆虧空,懇請宗門填補。”
說到這裡,李玄頓了頓,看了一眼秦無涯。
秦無涯放下茶杯,溫和地補充道。
“舵主賬目做得不錯,但可以再加一條,采購途中的損耗與護送費用,五百靈石不多不少,合情合理。”
李玄眼睛一亮,立刻將這條添了上去,朝著秦無涯豎起大拇指。
“還得是大師兄啊,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的,眼界就是開闊。”
一份總額高達一萬八千五百靈石的重建預算,就這麼新鮮出爐。
將神識烙印其中,李玄毫不猶豫地捏碎了玉簡。
做完這一切,他看向秦無涯,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李玄靠在椅子上,雙手枕在腦後,悠然自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