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眼前正一臉關切地跑過來的張長老，眉頭微蹙。
用一種極其平淡，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語氣，緩緩開口。
“大膽。”
僅僅兩個字，卻如同言出法隨一般。
讓張長老那前衝的身影，瞬間就僵在了原地。
遠處看戲的冷月涵三人，看到這一幕，都是習以為常。
冷月涵甚至還打了個哈欠。
“開始了，開始了，經典環節。”
秦無涯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看來，這臨江城，確實是要熱鬨起來了。”
……
張長老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徒弟，徹底懵了。
“文……文兒，你……你怎麼了？”
誰知，蘇文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，宛若是在看一隻螻蟻。
“放肆。”
“本座乃是自九天仙界隕落。”
“於此方世界輪回重修的……鴻蒙造化天尊。”
“汝一介凡夫俗子，竟也敢……與本座稱師徒？”
他背負雙手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。
聲音中充滿了無儘的寂寥之色，更是含帶幾分滄桑。
“也罷，念在你我此生，尚有幾分因果的份上。”
“本座，便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他緩緩轉過頭，用一種恩賜的眼神。
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張長老。
“從今日起，你，便入我門下，當個記名弟子吧。”
“還不速速跪下，拜見師尊？”
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語。
直接就把張長老給氣得渾身發抖，差點當場心梗。
他惱羞成怒地看向不遠處的李玄，怒吼道。
“李玄，你快看看。”
“這就是你說的微不足道的副作用？！”
李玄也是一臉的尷尬。
他乾咳兩聲，硬著頭皮解釋道。
“咳咳，張長老，彆激動，彆激動。”
“你看，過程雖然曲折了點，但結果是好的嘛。”
“你就說，你徒弟他……現在是不是築基期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
張長老一時間，竟難以想到反駁的話語。
是，確實是築基初期，貨真價實。
可……
就在他猶豫的時候，那邊的鴻蒙造化天尊蘇文，還在那兒繼續作死。
“嗯？孽徒，見到為師，為何還不跪拜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欺師滅祖？”
“我……”
張長老再也忍無可忍了。
他一個箭步衝上去，對著蘇文那圓潤的後腦勺，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巨響。
“我讓你當師尊，我讓你欺師滅祖。”
被一巴掌打蒙了的鴻蒙造化天尊蘇文，瞬間就清醒了幾分。
他看著眼前正吹胡子瞪眼的師父。
又看了看周圍那充滿了同情的目光，立刻就認清了形勢。
他捂著後腦勺，雖然眼神依舊高傲。
但語氣，卻瞬間就軟了下來。
他對著張長老，緩緩地，拱了拱手。
“咳咳……君子報仇，十年不晚。”
“今日之辱，本座……暫且記下了。”
“待到他日，龍王歸來……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