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妖族前線傷兵營內。
卻並未迎來戰後的片刻安寧。
恰恰相反,這裡正上演著一場堪稱群魔亂舞的狂歡。
原本應該哀嚎遍野,血腥味與草藥味混雜。
因為擺爛而死氣沉沉的營地。
此刻卻被五顏六色,充滿了非主流氣息的妖氣。
光芒照得如同白晝。
一個個本該躺在擔架上重傷垂死,等待命運審判的妖兵。
卻如同打了雞血般精神抖擻,亢奮到了極點。
隻見一個體型壯碩的虎妖兵。
將自己頭頂那象征著百獸之王的王字。
用妖力硬生生染成了絢爛的彩虹色。
他頂著這顆五彩斑斕,足以亮瞎人眼的虎頭。
正站在一張木桌上,一邊瘋狂地甩動。
將汗水與妖氣甩向四周,一邊用沙啞的嗓音。
嘶吼著完全不成調,意義不明的戰歌。
引得周圍一群小妖嗷嗷直叫。
在他旁邊,一個在白天的戰鬥中斷了一條胳膊的狼妖。
正用僅剩的一隻手,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狼毫一根根豎起。
宛若刺蝟的鋼針一般,擺出了一個他自認為極其冷酷。
能迷倒萬千母狼的造型。
他的眼神憂鬱,四十五度角仰望那輪血色的妖月。
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拔來的雜草,念念有詞。
“哥抽的不是煙,是寂寞……”
更離譜的是一群在戰鬥中斷了尾巴的蛇妖。
他們似乎找到了新的身體藝術表達方式。
將自己柔軟的身體扭曲成了各種奇異的字母和符號。
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瘋狂地蠕動。
跳起了被它們命名為“龍之舞”的詭異舞蹈。
嘴裡還發出“嘶哈嘶哈”的配音。
整個傷兵營,徹底亂了套。
這裡不再是療傷之地。
而是一個大型的非主流元素才藝展示現場。
各種奇葩的造型,各種迷惑的行為。
隻有你想不到,沒有他們做不到!
“放肆,成何體統!”
一聲蘊含著無儘怒火的咆哮。
宛若驚雷般在營地上空炸響,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噪音。
前線指揮官,狐雲山,正滿臉鐵青地站在營地門口。
看著眼前這片讓他血壓飆升,道心不穩的景象,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身後,那名狐妖副官戰戰兢兢。
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。
徹底與這個世界隔絕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狐雲山指著那群還在蹦迪。
甚至朝他拋媚眼的傷兵,怒吼道。
“本將的傷兵營,何時變成了下九流的戲班子?”
狐妖副官不敢有絲毫隱瞞。
連忙將之前從那兩個半妖修士那裡繳獲丹藥。
並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分發給重傷員的事情。
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“丹藥?!”
狐雲山聽完,氣得一巴掌就抽在了副官的臉上。
直接將他抽得原地轉了兩圈,怒罵道。
“蠢貨,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蠢貨。”
“這明顯是人族的奸計。”
“他們用這種帶有詭異副作用的丹藥。”
“來擾亂我軍軍心,動搖我軍根本。”
“你竟然還當成寶貝分了下去?”
“我妖族的臉,都讓你給丟儘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啊,大人。”
副官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。
委屈巴巴地說道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。
“您仔細看,他們的傷勢,真的都恢複了啊。”
狐雲山聞言一愣,這才強壓下怒火,定睛看去。
果然,那些正在瘋狂整活。
擺著各種羞恥姿勢的妖兵。
雖然行為舉止怪異到了極點。
但他們身上那些原本深可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