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。
數個月的時間都沒有任何的進展。
好在是手裡的地盤沒有繼續丟失。
讓其從妖聖開會的時候,也能硬氣不少。
隻是白道人遲遲沒有展現出自己的能力。
黑袍妖聖不由得有些厭惡。
他看著下方那個依舊從容淡定。
仿佛一切儘在掌握的白道人。
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。
“白,本座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他指著水鏡中那依舊歌舞升平。
甚至還在城牆上擺起了燒烤攤的臨江山,怒吼道。
“你不是說,你的法器大軍,能將他們碾成齏粉嗎?”
“為何至今,還不見絲毫動靜?”
“臨江山,現在已經成了我妖族的恥辱柱。”
“本座的臉,都被你們地府給丟儘了。”
“地府是想和妖族合作,本座似乎有換人的權力。”
“難道你是想要步了黑道人的後塵嗎?”
白道人聞言,隻是不緊不慢地行了一禮。
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,竟露出了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。
“妖聖大人息怒。”
他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蠱惑性。
“正麵強攻,乃是下下之策。”
“對付人族,尤其是像李玄那般狡詐之輩,需用攻心之計。”
“更何況該煉製的法器,貧道都已經煉製出來。”
“絕對能夠給大人武裝出一支強大的妖族軍隊出來。”
“不過正如貧道所說,強攻乃是下策,目前還沒有這個必要。”
他腦中靈光一閃,想起了之前黑袍妖聖施展洞察天機時。
看到的那副堪稱離譜的兄友弟恭畫麵。
一個極其陰損歹毒的計謀,在他心中成型。
而此時的黑袍妖聖臉色越發陰沉。
當真是給白道人臉了。
他還教育其自己這個堂堂妖聖了。
黑袍妖聖冷哼一聲,眉頭緊皺。
“難道說你是有什麼好辦法嗎?”
“若是有的話,就不要從本座麵前賣關子。”
“本座耐心有限,怒火你也承受不住。”
白道人清了清嗓子,趕忙笑著說道。
“妖聖大人可還記得,當初您親眼所見。”
“那李玄與我地府叛徒黑道人稱兄道弟,把酒言歡的景象?”
黑袍妖聖聞言一愣,隨即點了點頭。
每次想到這個畫麵,他還滿肚子的火氣。
要不是最後知道是個誤會。
他真是氣的要和地府魚死網破才是。
“本座這裡,有一秘法,可將那段影像。”
“完美地複刻於留影石之中。”
白道人桀桀一笑,那笑容,帶著幾分陰謀得逞的快意。
“屆時,我們隻需將這留影石。”
“悄悄地投放到臨江山的人族據點之內。”
黑袍妖聖眉頭逐漸舒展開來。
他似乎有些知道白道人的想法了。
不過他沒有阻止,繼續聽著白道人的訴說。
“您想啊,那臨江山的守將張長老。”
“雖然隻是個元嬰中期,但也是一方主帥。”
“豈能容忍一個區區金丹期的小輩。”
“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,屢立奇功?”
黑袍妖聖微微頷首。
身為上位者,對於這種功高震主的事情。
他自然是深有體會。
如果麾下有這樣的存在。
黑袍妖聖肯定是要出手將其打壓的,而不是讓其升官。
萬一到時候自己的位置都被對方奪走,豈不是玩笑?
天才可以培養,但是高層的位置一定要在自己屁股下麵。
黑袍妖聖伸手示意白道人繼續說下去。
“功高震主,乃是兵家大忌。”
“再加上這通敵叛族的鐵證。”
“那李玄,就算是有三頭六臂。”
“也難逃被猜忌、被排擠的下場。”
“屆時,人族內部自亂陣腳。”
“我等再趁虛而入,豈不美哉?”
此言一出,黑袍妖聖的眼中。
瞬間就爆發出了一陣精光。
“好,好一個離間之計。”
他撫掌大笑,對白道人是讚不絕口。
“就依你之言,速速去辦!”
……
很快,數枚記錄著李玄與黑道人親切會晤畫麵的留影石。
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。
悄無聲息地,出現在了臨江山雄關的各個角落。
一時間,整個臨江山,都炸開了鍋。
無數的人族修士。
在看到那堪稱鐵證如山的畫麵後。
都是震驚得無以複加。
“我的天,當初布置天道禁區的大佬竟然和李玄他們吃喝?”
“難道這位黑道人是我們派遣出去的臥底?”
“不可能啊,臥底怎麼會對自己人下手如此之重?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李玄煉製的丹藥又發力了。”
“這這這……說得對,以後看見李玄得繞道走。”
“……”
而李玄,在第二天出門溜達。
準備去食堂改善一下夥食的時候。
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發現,周圍那些平日裡見到自己。
都會熱情地喊一聲“李道友”、“李長老”的修士們。
此刻看他的眼神,都變得極其的古怪。
那眼神裡,沒有懷疑,沒有憤怒。
反而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?
他們看到李玄,就如同看到了瘟神一般。
紛紛避之不及,繞道而行。
“不是……什麼情況?”
李玄一臉的懵逼。
“我好像也沒乾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吧?”
“怎麼一個個都跟見了鬼似的?”
他甚至還仔細的聞了聞身上。
看看是不是有什麼異味。
結果身上散發出那種好聞的丹香。
李玄滿臉陶醉的呢喃道。
“也沒問題啊,不是踩到狗屎啊。”
“一個個的這都是跑集貿呢?”
“難道是不想被貧道的大丹藥狠狠地滋潤了嗎?”
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。
張長老派人將他喊到了帥帳。
一進門,張長老便將一枚留影石,遞給了他。
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表情。
李玄看完之後,也是一陣無語。
“就這?”
他看著畫麵中那個跟自己勾肩搭背的黑道人。
忍不住吐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