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血宗弟子在此刻展現出精湛的演技。
他扯著嗓子,發出淒厲的嘶吼。
再加上渾身的傷勢和虛弱的氣息。
即便是李玄都看不出來對方是在演戲。
“修仙界的妖族,入侵我們天元界了。”
“我師弟為了掩護吾等,已經和那幾位妖族同歸於儘。”
“還請大家趕快出手相助,一起麵對外來之敵啊!”
堪比奧斯卡影帝般的演技。
瞬間就讓霸血宗的諸多弟子給忽悠瘸了。
更何況眼前的這位可是金丹親傳。
從他們的眼中,對方顯然是沒有任何道理說謊。
故而在其聲音傳遍霸血宗的瞬間。
無數的霸血宗弟子都有所反應。
“什麼?”
“修仙界的妖族入侵了?”
“豈有此理!”
數道充滿了暴虐與殺戮氣息的金丹期身影。
瞬間從山門之內,爆射而出,將李玄等人,團團圍住。
為首的一名獨眼長老。
看著那顆血淋淋的虎妖頭顱。
又看了看那名正捂著胸口,大口咳血。
演得極其逼真的幸存者。
其臉上頓時帶著複雜的表情,混雜著幾分驚疑和憤怒。
驚疑是沒想到修仙界這個時候會入侵他們。
畢竟雙方已經井水不犯河水,數百年相安無事了。
自從數百年前,小千世界聯盟和修仙界簽訂停戰契約之後。
大家相互不理會,結果修仙界的妖族竟然坐不住了。
憤怒則是因為堂堂天元界最強的勢力。
霸血宗的親傳弟子,金丹存在。
就這麼被對方狠狠的打殺。
當真是好沒有麵子啊。
霸血宗從天元界這一畝三分地作威作福習慣了。
突然遇到這般霸道的行事作風,還真是有些不適應。
“豈有此理!”
獨眼長老須發皆張,怒吼道。
“修仙界的妖族,竟敢將爪子。”
“伸到我們天元界來,簡直是欺人太甚。”
“若是不給他們一些教訓的話,豈不是寒了我霸血宗弟子的心?”
“更何況還有這剛入門的弟子都看著。”
“到時候我霸血宗從天元界的威嚴何在?”
另一名長老也附和道。
“沒錯,還殘忍地殺害了我宗弟子,此仇不共戴天。”
“殺人償命,必須要給這些外來的妖族崽子一個教訓。”
“不,何止是教訓,我要將他們全部殺光。”
“讓修仙界的生靈看看,讓天元界的生靈看看。”
“膽敢和我們霸血宗作對,這就是下場!”
而那位吃了友誼丹的霸血宗弟子。
此刻早已是影帝附體。
他掙紮著,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指著身後的李玄五人。
語氣中更是帶著幾分托付的意味,對著幾位長老說道。”
“這五位,都是弟子剛剛從外麵招攬來的。”
“準備帶回宗門培養的新人,沒想到……”
“沒想到路上會遭遇如此變故,即便陷入危險之中。”
“這幾個弟子依舊展現的十分沉穩,沒有絲毫的慌亂,甚至還要幫我。”
“此等新人,吾等必須好生培養才是,否則便是寒了我那死去師兄的心啊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又牽動了傷口。
再次噴出了一口老血。
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。
然而,就在他聲情並茂地講述著那段悲慘遭遇的時候。
異變,陡生!
李玄的眼中,突然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丹藥是有時效性的。
效果遲早都會消失。
而這位霸血宗的弟子,就是知曉一切之人。
若是讓其繼續活著的話。
對於往後的潛伏計劃,十分的不利。
李玄等人肯定會有暴露的危險。
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。
執行的計劃的時候,便已經想好了對應之策。
他手中,那柄早已與無垢劍胚融合。
變得更加深邃與危險的焚寂。
不知何時,已悄然出鞘。
提前以神念聯係青蓮劍仙。
青蓮劍仙略微出手便讓劍氣隱藏。
眼前的幾位元嬰金丹都無法察覺。
“噗——!”
一道微不可查的暗金色劍氣。
如同毒蛇吐信,無聲無息地。
從那名還在那兒飆演技的霸血宗弟子的後心,一穿而過!
那弟子臉上的表情,瞬間凝固。
他難以置信地,緩緩低下頭。
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小的透明窟窿。
眼中充滿了無儘的困惑與不解。
顯然死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。
卻隻吐出了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。
最終,在所有人那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目光中。
他的身體,緩緩的向前倒下。
砰的一聲,濺起一地塵土。
臨死之前,他那雙空洞的眼眸。
還死死地盯著李玄。
嘴裡喃喃地吐出了最後幾個字。
“兄……弟,還請諸位長老……好生培養他們。”
“沒想到……沒想到竟然還有後手。”
“希望宗門能夠為我報仇雪恨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李玄依舊保持著淡然的神色。
他指著地上那具還熱乎著的屍體。
對著那幾個已經徹底傻掉的霸血宗長老。
突然用憤怒的語氣咆哮起來。
“不好,是妖族的暗算!”
“他……他剛才被那頭虎妖的臨死反撲給擊中了。”
“身上中了妖毒,早已被妖氣侵蝕了心智!”
“怪不得回來的時候,這位師兄的狀態就有些奇怪。”
“我們還隻是凡人,沒有看出來端倪。”
“師兄……師兄啊,你死的好慘啊師兄,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,不報仇不是人啊!”
李玄一個滑跪就撲在死去霸血宗弟子的屍體上。
哭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。
同時嘴裡喊出來的話,已經開始道德綁架上高度了。
先前還在傻愣著的霸血宗長老。
此刻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。
這剛入門的弟子竟然如此重情義的嗎?
不對,現在似乎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。
堂堂霸血宗的親傳弟子,竟然在家門口被修仙界妖族給弄死了。
奇恥大辱,奇恥大辱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