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卻讓大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帶著數千精銳,布下化血蝕骨大陣。”
“結果被一群拿著鏡子照來照去。”
“嫌棄你們臟的人族給打回來了?”
血狂尊者咬著牙,憋屈得想撞牆。
“魔尊大人,非是屬下無能。”
“實在是那群人族太變態了!”
“他們吃了某種丹藥,變得十分詭異,說話都好似那宮廷太監。”
“我的血雨對敵人無效,對方肉身不是一般的強橫。”
“屬下的魔功還沒施展,前線就已經潰敗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白道人聞言。
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隨即上前一步,拱手道。
“魔尊息怒。此事確實不能全怪血狂道友。”
“誰能想到,那李玄竟然能煉製出如此清奇的丹藥?”
“血狂道友雖然敗了,但好歹也是雖敗猶榮。”
“畢竟麵對一群瘋子,能保全魔宗底層實力,已是萬幸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在求情,實則字字誅心。
什麼叫保全魔宗底層實力?
這不明擺著說血狂尊者是個貪生怕死的逃兵嗎?
果然,皓月魔尊聞言,怒火更甚,猛地一拍扶手。
“混賬東西,丟人現眼!”
“我魔宗聯盟的臉都被你丟儘了!”
“若是不能找回場子,你這化神也不必當了,去喂魔獸吧!”
血狂尊者氣得渾身發抖。
惡狠狠地瞪了白道人一眼。
卻又不敢反駁,隻能將頭埋得更低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袍妖聖緩緩開口。
聲音沙啞而陰沉。
“好了,皓月道友。”
“那李玄乃是青雲宗蘇晚晴的親傳弟子。”
“蘇晚晴那瘋女人的手段你也知道。”
“教出來的徒弟有些邪門歪道,不足為奇。”
他轉頭看向白道人。
那雙隱藏在黑袍下的眼睛閃爍著寒光。
“白道友,既然你早已看穿一切。”
“想必心中已有良策了吧?”
“彆藏著掖著了,若是再拿不出像樣的計謀。”
“本座可沒那麼多耐心。”
白道人微微一笑,那笑容中透著一股陰毒的自信。
“妖聖大人明鑒。”
“雖然血狂道友的強攻失敗了。”
“但他的思路是對的,蠶食!”
白道人手中折扇輕搖,緩緩道。
“臨江山有大陣守護,強攻不僅傷亡慘重。”
“而且容易被那李玄的怪異丹藥針對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們何不換一種方式?”
“一種無視防禦陣法,直接攻擊神魂。”
“讓他們無法修煉,無法休息,直至精神崩潰的方式!”
“哦?”皓月魔尊來了興趣,“細說。”
“音波攻勢!”
白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妖族之中,有一位青翼蝠王。”
“乃是元嬰巔峰,其天賦神通魔音貫耳可穿金裂石,無視尋常防禦。”
“而魔宗這邊,亦有一位擅長音律殺伐的天音老魔。”
“同樣是元嬰巔峰,一手斷腸魔琴令人聞風喪膽。”
“若是讓這二位聯手,不分晝夜。”
“輪流對臨江山發動音波騷擾。”
“人族修士若是開啟隔音陣法。”
“消耗巨大且無法持久。”
“若是不開,便要忍受魔音摧殘,心神不寧,甚至走火入魔!”
“如此一來,不出三日,臨江山內必將人心惶惶,不攻自破!”
此計一出,黑袍妖聖和皓月魔尊對視一眼。
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滿意之色。
“好,此計甚妙!”
黑袍妖聖撫掌大笑。
“殺人誅心,兵不血刃!”
“白道友果然是智計無雙!”
跪在地上的血狂尊者聽得心中不服,忍不住挑刺道。
“哼,說得輕巧!”
“若是那臨江山修士衝出來追殺怎麼辦?”
“那青翼蝠王和天音老魔雖然厲害。”
“但近身戰力一般,若是被圍攻……”
白道人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。
“血狂道友,你難道忘了避戰二字嗎?”
“他們隻需在陣法邊緣騷擾。”
“一旦人族出來,直接跑就是了。”
“反正我們的目的是惡心他們,又不是決戰。”
“論逃跑速度,青翼蝠王可是妖族一絕。”
血狂尊者張了張嘴,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隻能憋屈地閉上了嘴。
“準了!”皓月魔尊大手一揮。
“傳令天音老魔,即刻前往前線!”
“配合妖族行動!”
“本座也這就傳令青翼蝠王。”黑袍妖聖陰惻惻地笑道。
“這次,我要讓那臨江山,變成一個瘋人之地!”
……
臨江山內。
隨著大力丹的藥效退去。
巨石部落的族人們終於恢複了正常。
“嘔——!”
石破天趴在水缸邊,瘋狂地漱口,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“老子……老子竟然穿了三天的粉裙子?”
“還翹蘭花指?”
“還要人抱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