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男子麵色凝重的走了進來。
他的鬢角微微有些發白。
很明顯,有些歲數了。
“陸九陽是吧?”
中隊隊長省去了多餘的步驟,直入主題。
“你之前為什麼要騙我們?”
陸九陽聳肩輕笑。
“也不能說是騙吧?畢竟真實情況就是這樣。”
“既然你們再次找到了我,那這個案子應該有什麼新線索了吧?”
“至少......我打車時和司機聊天的那人找到了吧?”
看著陸九陽現在的態度和表情,中隊隊長有些頭大。
刺頭,絕對的刺頭!
完全不好對付的主。
這時陸九陽繼續說道。
“我猜猜......這次連續死了十五人,是不是每個人死前都接觸過一個鬼故事?”
中隊隊長表情更為難看!
所有死者都看了鬼故事帖子這件事是早上嚴成發現的,絕不可能泄露出去!
陸九陽怎麼知道的??
思來想去都隻能有一種可能!
陸九陽就是整個案件的凶手!
不然他是怎麼知道那些隻有執法局內部才知道的事情?
“看來我是猜對了?”
陸九陽看著隊長的表情,心中一喜。
很明顯,正中下懷!
沒等隊長說話,陸九陽繼續說道。
“那我繼續猜猜.....”
“那人是不是已經死了?”
隊長表情一頓,表情開始出現了一絲變化。
“嗯?沒死???”
陸九陽從隊長表情中看出了一絲不對勁。
隨即他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凝重。
根據他的經驗和這幾天的思考。
他腦海中已經有個較為清晰的輪廓,隻不過還未得到驗證。
厲鬼的實力雖然恐怖,但想要無視距離和地點的亂殺基本做不到。
除鬼王外,其餘鬼魂都會被束縛在死亡地點附近。
若是一定要說特例的話.....確實也有。
有一種鬼,死前執念深重。
死後會附著在「東西」上。
這「東西」不一定是一種具體的實物。
故事、音樂、歌謠、錄音。
隻要和死者死亡有關,皆有可能。
若是有人接觸到這媒介,厲鬼就會現身。
陸九陽可以確定的是,至少在他下車前,車上肯定沒有媒介。
若是有什麼陰邪之物在上麵,那他當時一上車就能感覺到。
所以司機接觸到媒介隻能是在他下車之後。
但從他下車到司機死亡時間間隔很短,且距離也很短。
大概率司機沒有新的乘客。
不然執法局不可能來找他。
在沒新乘客的情況下.
司機要接觸媒介隻有兩種可能。
要麼下車,要麼.....這媒介就是虛無縹緲的無形之物。
若是媒介在車下,那當晚上京大學周圍的死亡人數很大概率不隻有司機一人。
畢竟上京大學是全球知名高校,周圍參觀者不在少數。
所以這個可能就被陸九陽放在了最低。
那麼剩下一種,司機在車上接觸了無形的媒介。
至於這個無形媒介哪來的......
陸九陽能想到的就隻有手機了。
但手機帶來的可能太多太多。
陸九陽怎麼可能猜的出來?
回想之前車上司機和電話另一邊人的對話。
那人好像是要分享一個鬼故事?
但僅憑這個陸九陽實在無法做出任何判斷。
死馬當活馬醫吧。
這是他唯一知道的線索,所以他便然以此想讓執法局調查。
陸九陽其實並不抱有期待的。
畢竟隻是猜測,還是一個很渺茫的猜測。
可現在看來,賭對了。
還真的是鬼故事。
但新的疑問接踵而來。
“但為什麼.....那人沒死?”
既然是那人分享給司機的,總不可能他沒看過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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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媒介厲鬼】
異於常煞。
其怨寄於形,也可附於念。
凡具形意、可傳誦之物,皆可為媒。
一曲殘樂,半卷佚文,市井傳聞,皆可載其怨而化為索命之契。
其性有三異:
一曰:念存則鬼存
“此物不依骸骨,不附地脈。但使世人傳其曲、述其事、知其名,則怨念生生不息。縱使初代厲鬼已被雷法所誅,其‘名’仍可續存為祟。”
二曰:觸念即中咒
“受術者無需觸碰實體,但聞其音、觀其文、思其形,便如持鎖匙自啟鬼門。曾有書生偶得《血琵琶》殘譜,方撫三弦即七竅流血而亡,驗其屍方知心脈儘碎如弦斷。”
三曰:萬相皆可為刃
“嘉靖年間有《墨魂案》,某名妓絕筆詩流出,凡默誦者皆見其紅衣現身,以詩中‘羅帶長垂’縊殺讀者。後毀其詩稿仍不能止,蓋因誦者已傳其句於口耳。”
——錄自《茅山秘要·辯鬼篇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