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陽就這樣身穿道袍走在上京的大街上。
不過還好。
雖然奇怪,但畢竟是大城市。
時不時還有身穿龍袍走在街上的人呢。
很快,陸九陽就來到了一棟自建單元樓下。
這是梁圖強現在所住的房子。
在他家發生那些事後,梁村的人不僅沒有幫忙。
反倒和外人一樣,每天閒言碎語。
如同長舌婦一般。
隻要看到梁建軍一家出門,那大嘴巴就不可能閉下。
這種情況梁圖強怎麼可能在家待的住?
所以他之前就在外麵租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單間。
廁所改造的單間。
隻能容下一張一米二的床。
好在便宜。
陸九陽到的時候,梁圖強已經在樓下等了。
當他看到梁圖強現在的模樣之時,愣了那麼幾秒。
從昨天開庭到現在,不過短短一天多的時間。
梁圖強卻像是經曆了三四年的滄桑一般,瞬間老了五六歲。
雙眼無神,形體頹廢。
見梁圖強在原地沒有見到注意到自己,陸九陽緩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梁圖強似乎被突然拍肩嚇了一跳。
他立馬轉頭。
見是陸九陽,便又鬆了口氣。
可注意到了陸九陽身上的穿搭之後,梁圖強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。
“師父,你這是......”
陸九陽微微一笑。
“不是說帶你去報仇嗎?”
“報仇為什麼穿著道袍?”
梁圖強反問,隨後還補充了一句。
“還有師父。”
“我.....放棄了。”
“你也不用想著給我報仇了。”
陸九陽一愣。
“放棄?放棄什麼?放棄翻案?”
梁圖強眼神麻木,自嘲的笑了笑。
“翻案?拿什麼翻案?”
“昨天法庭上證據那麼充分。”
“師父,我真的以為要還我清白了知道嗎?”
說這句的時候,梁圖強眼底有著一絲期望的光芒。
但光芒轉瞬即逝。
“誰知道那審判長說變臉就變臉!”
“那一刻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知道嗎?”
梁圖強眼角微微泛起淚花。
這幾個月的痛苦煩悶在此刻全部湧出。
自從家人去世後,他再也沒有和任何外人說過任何話。
但此刻,他有很多想說的。
“我知道法律是正義的。”
“但執行法律的人呢?他們正義嗎?!”
梁圖強的聲音突然加大!
帶著些許聲嘶力竭!
“師父.....我真的不想著翻案了。”
“對於你還有執法局的人來說,這隻是你們無數案子中的其中一件。”
“你們心中不會有太大的負擔。”
“可是我呢?對我來說,這次出庭已經用了我最大的勇氣。”
說著說著,梁圖強的聲音微微顫抖。
“我走上原告席的時候腿都在發軟。”
“我看著對麵那兩個女人,看著她們輕蔑的眼神,看著那個顛倒黑白的律師……我告訴自己,要冷靜,要把事實說清楚。”
“我以為這次不一樣了,有新的證據,有你在幫我……”
話語一頓。
梁圖強緩緩抬頭看著陸九陽。
“可當審判長說出結果的時候……我整個人都空了。”
“就像……就像你拚儘全力爬出一個深淵,眼看就要碰到光了,卻被人一腳又踹回了最底下。”
“那種感覺……比當初被全網唾罵,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猥瑣男的時候更讓人窒息。”
“至少那時候我還懷著希望,覺得總有一天能說清楚,等證據夠了什麼清白都有。”
“可現在……連代表著最終公正的地方都這樣……我還能指望什麼?”
梁圖強深深吸了口氣,沉沉說道。
“說實話,那一刻我真的想讓那兩個人去死啊.....”
“我真的想要當庭直接上前把她們搞死你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