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兒臉色微微有些蒼白。
前麵她聽到呻吟聲的時候也和其餘同學一樣下意識被吸引了注意力。
可當看她的目光掃過那個痛苦呻吟的老婦人時,看到的並不是一張普通老人的臉!
慘白浮腫、眼球全黑、嘴角咧到耳根,臉上還帶著一抹詭異笑容。
黑紅的血液連帶著潰爛的皮膚一層一層從臉上脫落。
如同融化的蠟油般反射出一層油膩感。
這哪是人的模樣?
分明就是鬼啊!
碰巧這時候。
林雪兒看見有同學朝著那老婦人走去,於是便下意識的叫出了聲。
那些同學即將觸碰老婦人的手一頓。
回頭看向了林雪兒,臉上帶著不解。
“怎麼了?為什麼彆動?”
其餘學生同樣有些疑惑。
錢少榮也錯愕的問道。
“雪兒,怎麼了嗎?為什麼不動?”
林雪兒難以置信的問道。
“你.....你們看不見嗎?!”
“她......”
林雪兒指著老婦人想要把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幕說出。
可當她此時再次看去的時候。
樹樁旁倚靠著著的卻變成了一個正常老人。
六十多歲、麵容慈祥的普通老婦人。
頭發有些淩亂,一手捂著腳踝,眼神裡滿是痛苦和無助。
林雪兒瞳孔一顫,臉上血色逐漸褪去。
“這......怎麼回事.......”
一旁的文雅有些擔憂的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怎麼了雪兒?你臉色好白!”
“是身體不舒服嗎?”
林雪兒愣了一會,緩緩搖了搖頭。
她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那還在呻吟的婦人。
“是.....是幻覺?還是.......”
一抹不好的預感在其中心蔓延,且愈發心神不寧。
猶豫了幾秒,他開口了。
“現在我們在天霧山半山腰,剛剛一路爬上來,大家應該很清楚。”
“除了這樓梯外,沒有任何上山的渠道。”
“我們這群學生都這麼疲憊,一個老奶奶清潔工是怎麼爬到這裡的??”
“而且這個時間,還有這個地點……我感覺有點奇怪。”
“是不是應該先聯係景區管理人員或者報警?”
“至少核實一下老人家的身份?”
“再說了,雖然我們都是醫學上,但也隻是入學沒多久的新生,萬一一個不好給老人家弄出更嚴重的事情怎麼辦?”
林雪兒沉著冷靜的說道。
她不確定麵前的老婦到底是人是鬼。
但她所說就是她所想,也確實是目前情況的最優解。
那些準備去將老人家扶起的學生也露出了一絲思索的表情。
就在幾人思索間。
老婦人的呻吟聲越來越大。
許多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忍之色。
卻在這時。
老人哀哀開口。
“女娃,你……你怎麼能這麼說?”
“我是在這山上做了十幾年清潔的孤老婆子,就住在山腰的管理站……今天上山檢查步道衛生,沒想到……沒想到……哎喲……”
話沒說完,她又痛呼起來。
看著格外可憐。
這一下,眾人心中的同情心立刻壓過了擔心害怕。
立刻有人不滿地看向林雪兒。
“林雪兒,你這說的什麼話?老人家都這樣了,還疑神疑鬼的。”
“就是,先救人要緊啊!老人家都不知道在這裡躺了多久了。”
“不動也得先給她看看吧?”
“身為醫學生,見死不救我做不到!”
“.......”
一人開始抱怨,連帶著更多人開始抱怨。
而且因為老人的那番話,部分人直接開始指責林雪兒。
林雪兒更加著急想要解釋。
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。
就在這時。
一直沉默的錢少榮站了出來。
“大家不要說雪兒!”
“雪兒的這份謹慎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。”
“不過我看這老人家不像是壞人,傷情也耽擱不得.......”
他低頭沉吟了片刻。
“這樣吧,我們先做初步固定處理,然後楊震你馬上聯係天霧山管理,讓他們打急救電話然後派人帶擔架上來接應。”
錢少榮這番從容不迫的模樣立刻得到了眾人的讚同。
之後,錢少榮又將目光轉向了林雪兒。
十分溫柔的說道。
“雪兒,你覺得呢?”
林雪兒盯著呻吟的老婦人猶豫了許久。
直到文雅拉著她的手輕聲說道。
“雪兒,彆擔心,錢學長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而且大家都在看著呢……”
最終。
林雪兒掃視了一眼眾人,深深歎了口氣。
“你們隨意。”
“還有......錢少榮我警告過你,你沒資格叫我雪兒。”
錢少榮淡淡一笑,也沒有因為林雪兒的話生氣。
而是回頭對著幾名學生說道。
“你們隻是新生,懂得不多。”
“配合我就行。”
看著開始忙活的錢少榮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