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劍從地上緩緩爬起。
目光直勾勾鎖定著不遠處的高大鬼影!
那鬼影為人形,身高三到四米之間。
通體幽黑,全身上下的血肉都已經潰爛發臭。
上麵還爬滿了無數乳白色的蟲子。
體型就像是那種已經巨人觀的屍體一般肥大。
而在其的身上,還有一條黑色鐵鏈將其高大身軀雜亂的纏繞。
特彆是腦袋已經被纏的隻能看見一雙隻有眼白的空洞眼睛。
其身後還有至少兩米的多餘鐵鏈被鬼影拖在地上。
鬼影每走一步,那鐵鏈便會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。
攪的現場眾人腦袋不自覺的疼痛。
“十三鬼王……”
童劍咬著牙,用儘力氣站直身體,喉嚨裡擠出三個字。
“「錮途侯」!”
一王獨有一法。
茅山按照每種鬼王的能力為每個鬼王進行了獨有的命名。
而童劍麵前這鬼王就叫「錮途侯」。
顧名思義。
「錮」為封鎖,「途」為道路,直指其鬼王打牆!
“為什麼.......「錮途侯」還活著?”
童劍震驚呢喃。
若是沒有身上的那些鎖鏈,他或許會質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。
又或者是長相相似的鬼王。
但正是因為那些鎖鏈,讓童劍確定下來。
因為.......
那錮途侯身上的鎖鏈是茅山的法器。
縛妖鏈!!
還是之前大戰中童劍親手給其捆上的!!
“為什麼縛妖鏈也會在?”
聲音很輕,卻讓旁邊的梁圖強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鬼王?錮途侯?縛妖鏈?”
梁圖強愣了下,下意識問。
“師叔,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麼?”
可童劍此刻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中指並攏成劍訣,猛地往自己胸口兩側狠狠一點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心頭血直接從他嘴裡噴出來,濺了一地。
接著童劍腳上一踉蹌,徑直往地上倒去。
“師叔!”
梁圖強嚇壞了,和林雪兒一起衝上去想扶他。
童劍卻一把將他們推開,勉強撐住了身體。
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漬,偏過頭掃了梁圖強一眼。
“你不知道什麼是鬼王?”
“你師父怎麼連這個都沒教你嗎?”
梁圖強立馬解釋。
“我......我才拜師父為師沒多久,現在還在練習畫辟邪符呢.......”
“師父認為要先入門,入門之後去了解彆的才會學的更快。”
童劍怔了怔。
“從辟邪符開始啊……”
他低聲喃喃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童劍和陸九陽一樣,都是茅山收養的孤兒。
從牙牙學語開始,就拜了掌門為師。
隻不過陸九陽比他大上七歲。
在童劍五歲那年,掌門下山除妖。
把他扔給了當時才十二歲的陸九陽。
那一個月,就成了他記憶中學道最刻骨銘心的一段記憶。
陸九陽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,玩心重,天賦又高,學什麼都快。
也不知哪來的膽子,居然偷偷摸摸要教他道術,美其名曰給師父一個驚喜”。
童劍更是懵懂。
於是。
五歲的童劍被迫接受了陸九陽的悉心教導。
而他要畫的第一張符,就是辟邪符。
要知道那時候他連字都不會寫啊!
畫符的時候,筆都握不穩,朱砂抹得滿臉都是。
而陸九陽就蹲在旁邊,一邊笑一邊罵他笨,手卻一直穩穩扶著他的手腕。
“手腕用力!對,就這麼拉過去!”
“哎呀又斷了!重來!”
“不錯不錯,這張像樣了!晚上給你加雞腿!”
“........”
那些聲音。
那些畫麵。
明明是上一世的事情,可在童劍腦海中就像是昨天剛剛發生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