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潔書看著陳平往島上碩果僅存的幾株椰子樹走去,嘴角流露出一抹嗤笑,譏諷道:“你彆白費力氣了,這椰子樹起碼十米高,我們這也沒這麼長的樹枝。要不然還能輪到你去摘?”
“哦?”陳平不屑一笑。
雙手抓住椰子樹樹乾,雙腿如鉤鎖,盤踞於上。
“他是要爬樹?”方潔書望著那足有十米高的椰子樹,即便攀岩高手不借助工具也很難爬上去吧?
更何況椰子樹表皮崎嶇不平,一個不小心很容易割破手掌,在這島上一旦受傷,可不是那麼好過的。
想到此,方潔書對陳平更是不屑,力氣大有什麼用,還不是一個莽夫。
“哇……他爬樹好快”
耳畔傳來混血兒蘇青雪的驚歎聲。
方潔書趕忙往椰子樹那邊看去,哪裡還有他的蹤影。
視線由下及上,那男人此刻竟然已經身處椰子樹最頂端,手邊是觸手可及的黃綠色天然椰子。
方潔書差點沒驚地把舌頭都吞了。
怎麼可能,自己這才一晃神功夫,這男人就爬到樹頂了?怕不是猴子投胎轉世吧?
既然他已經爬上樹了,那肯定是要把椰子往下扔的。
方潔書趕忙往椰子樹下跑去。
隻等陳平一往下丟椰子,撿起椰子就跑。
自從發生海難,她們都已經一天一夜沒喝過水了,島上日頭又毒,各個是口乾舌燥。
方潔書為了一口淡水,哪裡還顧得上臉皮。
陳平見到方潔書在椰子樹下眼巴巴地瞅著自己,自然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。
方潔書眼巴巴望著樹上的陳平和他旁邊的椰子,吞了口唾沫濕潤了下乾澀的喉間,有些心急這陳平怎麼還不把椰子丟下來。
咦,他拉褲鏈乾嘛?
好大。
他要做什麼?
方潔書瞪大了瞳孔,隻見一道黃色水箭如雨落。
濺了一臉。
方潔書下意識地舔了下唇間,頓時懵逼。
陳平看著樹下呆若木雞的方潔書,賤笑道:“不好意思,美女,剛才尿急,一個沒忍住。得罪嘞。”
說話間,摘了兩個椰子,直接夾在腋下,單手爬了下來。
讓方潔書的美夢成空。
被淋了一臉的方潔書見到陳平下樹,這才從懵逼狀態中反應過來,花容失色,連連作嘔。
椰子沒撈到,還惹了一身騷。
以往走哪都是人群焦點的方潔書哪裡受過這種委屈,抓了一把沙子哭著朝陳平打來。
陳平毫不客氣,一把掐住方潔書脖子,單手提了起來。
目光如劍,直對方潔書憎恨的目光。
隻是一瞬間,方潔書如墜冰窖,這是一雙怎樣淩厲的眼睛,方潔書似乎在陳平的雙眼裡看到了嗜血的光芒,伴隨著脖子上的窒息感。
“他真的會殺了我。”
方潔書渾身一陣顫栗,一股黃湯自大腿根部緩緩滑落,竟是直接被陳平一個眼神嚇得尿了褲子。
陳平嫌棄地把她往旁邊一丟,彎下腰,帶著微笑在她耳邊低聲說道:“換作三年前,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。”
說罷,不理會已經被嚇破膽了的方潔書,帶著兩個椰子回到了洛芊芊的身邊。
隻見兩道銀光閃過,兩個椰子被陳平切開兩個光滑口子。
將一個遞給洛芊芊後,陳平捧著另一個椰子,小口啜吸著裡麵的椰汁。
洛芊芊接過椰子,也不顧淑女風範,大口大口喝了起來。
一口氣喝了大半,還酣暢淋漓地打了個嗝,嬌聲道:“陳平,你快再去采一個椰子給我妹妹喝。”
陳平直接甩她一記白眼。
“島上就這十幾個椰子,在沒有找到水源前,每天隻能采兩個。你要是舍不得你妹妹,把你的椰子分一半給她好了。”
洛芊芊氣道:“我加錢還不行嗎?”
“要麼你直接終止雇傭合同,我不用再保護你的生命安全了,我可以考慮下。”
洛芊芊嘴巴撅得老高,“你竟然想對我始亂終棄,美得你。我就要雇你,雇你保護我一輩子。”
“先說好,我不入贅的。孩子得跟我姓。”陳平懶洋洋回了一句。
洛芊芊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言語有多曖昧,粉臉微紅,“美得你,誰跟你生孩子,我就是跟狗生,也不便宜你。”
陳平懶得搭理這千金大小姐,越搭理她,越來勁。
洛芊芊討了個沒趣,但也知道荒島之上淡水資源的重要。
當下把手裡的椰子遞給了妹妹,“初音,你喝。明天我再叫那混蛋去采,到時全給你喝。”
身穿粉色洛麗塔服飾的洛初音搖了搖頭,將椰子推給姐姐,搖頭道:“姐姐,我不渴,你喝。”
糯聲糯氣,還帶著一股奶音。
都一天一夜沒喝水了,這會兒八人中有哪個不渴,洛初音這樣說無非就是想把寶貴的淡水讓給她這個姐姐。
洛芊芊簡直都要心疼死這個懂事乖巧的妹妹了,當下虎著臉命令道:“姐姐命令你喝。你不喝,我就把這椰汁全倒海裡了。“
照洛芊芊這刁蠻性格,這種事還真做的出來。
洛初音慌忙道:“姐姐不要。我喝,我喝就是了。“
“這才乖嘛!”洛芊芊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將椰子遞了過去。
洛初音抱著椰子,才飲了剩下一小半中的三分之一,便說喝飽了,將椰子又遞給了姐姐。
還拍了拍肚皮,裝作自己喝的好飽的樣子。
那副可愛模樣,簡直萌翻在場所有人。
……
陳平喝完椰汁,裡麵的果肉也沒浪費,吃乾抹淨後。
從懷裡掏出一個鳥窩。
洛芊芊見著,好奇道:“陳平你要乾嘛?”
“生火。”
陳平摸出兩根乾燥枯枝,一根用匕首挖出一個小槽,旁邊開了道小口,方便燃燒的木屑傾倒。一根削成鑽頭模樣。
而後刮了點木屑放入小槽內。
開始鑽木取火。
這些東西是他在采集樹木時順帶收集的。
還好他有匕首不離身的習慣。
不然他這趟荒島求生的難度又要往上調一個等級。
陳平轉動枯枝。
這鑽木取火技巧勝過蠻力。
一味求快反而到最後衝刺階段沒了體力。
欲速則不達。
要先將槽內溫度慢慢升高,然後慢慢提高轉速,最後使出全力,令槽內木屑達到燃點。
這玩意講究一個水到渠成,前戲鋪墊的好,快樂加倍。
果不其然,在陳平努力下,槽內開始冒出縷縷白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這小槽內。
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自己一個呼吸就把這來之不易的火星給吹滅了。
鑽木取火的陳平還沒出汗,旁邊看著的洛芊芊倒是緊張得汗都滴下來了。
還生怕影響陳平動作,連擦都不敢擦一下。
隻見小槽內的木屑開始閃出紅光,陳平趕忙拿過旁邊的鳥窩,小心翼翼地將火星傾倒入內。
而後捧住那隻鳥窩,溫柔地往裡麵吹氣。
洛芊芊也鼓著腮幫子在一邊往鳥窩裡吹氣,仿佛這樣就能讓火快點燃起來一樣。
一縷白煙漸漸轉為濃濃青煙。
砰一聲。火苗自那乾枯鳥窩中竄了起來。
所有人仿佛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般,歡呼雀躍起來。
陳平則是默默為燃燒的鳥窩添加枯枝。
眾人圍坐在火堆旁。
此刻已經日落,銀月姣姣。
海島上,晝夜溫差極大,一陣海風吹來,七女都不禁打了一哆嗦。
要不是陳平將火堆升起來,要她們在沙灘上睡一晚,怕是明早陳平得挨個給她們收屍。
“咕咕”
眾人的肚子都開始叫喚起來。
仿佛奏響了一部交響樂。
眾人你看我,我看你,最後全都將目光對準了海島上唯一一個男人,陳平。
“陳平,我餓。”洛芊芊拉著陳平衣袖,小聲嘟囔道。
“蟶子都烤了,你也吃了好幾個。咋就又餓了?”
“那蟶子一烤,出來的肉還沒我指甲蓋大呢。”
洛芊芊比劃著自己的手指甲蓋,向陳平訴說自己吃進肚裡的食物是多麼渺小。
“那沒辦法。這黑燈瞎火的,我去哪裡給你找食物去。睡吧,睡著了就不餓了。”陳平像哄小孩子一樣摸了摸洛芊芊的小腦袋,哄她入睡。
洛芊芊不舍地瞅了眼那黑漆漆的叢林,裡麵還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野獸嚎叫,嚇得一下縮回了頭,抱過旁邊的洛初音便躺在沙地上睡去。
二女昨夜剛經過一場海難,今天又折騰了這麼久,也是累壞了,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。
洛芊芊還像隻小喵一樣,時不時拿舌頭舔一下唇瓣,發出嗚嗚的叫喚聲,應該是在夢中享受美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