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頭腔子噴著血,灑在地上,很快溫熱散儘,結了冰碴。
長街上,隻有風的聲音。
直至傅斬的身影消失。
十幾人才敢低聲說話。
“愣娃子成了刀匪,他以前憨憨的不說話,咋突然變成那個樣子,嚇人的很。”
“是不是妖孽附身,入了邪哦?他的刀會飛……”
“他殺了我婆娘,又殺死柱子媽,他想讓我們都死。貴叔,賈老弟,花大娘,咱們得報仇啊。”
“哎喲,報什麼仇,你沒看到他的刀嗎,那不是妖孽附身,那叫禦劍術。咱們陝甘地界有個村子叫賈家村,都練這種功夫,一個個都是劍仙,聽說能千裡殺人。”
“那怎麼辦,他那麼厲害,如果跑了,白毛狼不會放過我們。”
“能怎麼辦,他的腿好的太快了,他要走,咱們也攔不住,不如回去收拾東西,先投親戚,等過了這個年再回來。”
“隻能這麼辦了。”
聚集的人正要散去。
一個聲音從風中傳來。
“不用走,他不會逃。”
“崔掌櫃,你來了。”
一個漢子向崔掌櫃打招呼。
“我看愣娃子從你家裡出來,家裡沒事吧?”
崔掌櫃抽著旱煙,零碎火星明滅不定。
“能有啥事,也就死了一個兒子,被愣娃吃了點羊肉。”
霎時,又靜了下來。
愣娃殺了三個,殺了三個了!!
崔掌櫃望著一個個驚恐的臉。
“不用怕。”
“我和愣娃說好了,酒肉管夠,直到白毛狼來。”
“沒幾天了,白毛狼有寶馬,很快就到。”
“這幾天你們安生點,順著愣娃,準備點饅頭,等他死後,蘸著他的血,好好吃一頓。”
“凶人的血,安神。”
告訴傅斬崔掌櫃家有肉的男子,躲在人群裡,頭也不敢抬。
其他人聽崔掌櫃這麼說,都息了避難的想法。
天黑了下來,每個人的表情在冷月照耀下陰森森。
這時,一個婦人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愣娃現在那麼厲害,萬一白毛狼被他殺死怎麼辦?”
崔掌櫃握著煙鬥的手猛地頓住。
他沒想過這個可能。
沉默良久。
“花嬸兒,貴叔,我記得三年前你們種了幾朵花兒,後來被官差給拔了,結的果子還留著吧?”
貴叔顫顫巍巍道:“那花有毒,果子肯定也有。”
崔掌櫃琢磨了一會兒:“少放點,愣娃不能死在我們手裡,隻能被白毛狼殺死,否則白毛狼會拿我們撒氣。”
花嬸兒眼神躲閃:“我家早沒有了。貴叔,把你家的果子拿給崔掌櫃吧!”
貴叔隻能點頭。
黑夜寂寥,天寒地凍。
眾人散去。
過了一個小時左右。
花嬸兒鬼鬼祟祟走了出來,她左右觀望,看到街上沒有一個人,急匆匆往傅斬家的方向跑去。
距離傅斬的家,還有三五十米的時候,陰影裡突然竄出兩個漢子,把她按倒,拖入胡同。
叭叭。
兩聲抽旱煙的聲音。
崔掌櫃從陰影出來。
“崔掌櫃,貴叔,你們這是乾什麼?快放了我!”
“花嬸兒,你不該為了自己活命,去賣我們。”
花嬸兒: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,我……偷漢子雖然有錯,但也不該你來抓我。”
“你乾什麼,你個老不死,你摸什麼。”
貴叔在花嬸兒懷裡掏出兩個乾癟的果子。
目光一凝。
“崔掌櫃,是那果。”
殺羊的尖刀,刺入花嬸兒的心窩。
“呃呃……”
花嬸兒嘴角吐出血沫。
崔掌櫃低聲歎氣:“咱們才是一路人,花嬸兒,你走錯了路。”
“安心,走吧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