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斬本打算當夜離去,但和黎定安鏖戰一場,精氣神幾乎耗儘。
他與黎定安一起大吃一場後,便睡去了。
第二天醒來,神完氣足。
打開門來,大雪已經與門檻平齊,院子裡有幾個刀匠正在掃雪。
傅斬出來後,有個刀匠冷哼一聲,丟下掃把,走了出去。
他不以為意,拿起掃把,把院子裡的雪,儘數掃去。
望了望天,陰沉沉的模樣,看來這場雪還沒有結束。
傅斬來到院子外,黎塵正在玩雪。
“小塵,你爹呢?”
“爹爹說今天是臘八,晚上要吃席,他出去買肉了。”
傅斬神色一頓,黎定安出去,會不會有宵小闖進來?
他腦子剛閃過這個想法。
隻聽兩聲尖嘯從西邊響起,接著喊殺聲此起彼伏。
傅斬正要邁步,餘光掃過小小的黎塵,他又停下了。
過了十幾息。
一道灰影從屋簷上飛掠下來。
他的目標正是...黎塵。
“好膽。”
傅斬抖動袖筒,一截雪白刀身亮出。
雙膝微曲,竄天而起。
隨後便是一道璀璨刀光劃過天際。
灰影血灑長空,屍首兩分。
傅斬在空中用刀身接連擊打,將腦袋和噴血的腔子儘數打飛到外麵。
落下後。
黎塵虎頭虎腦地盯著傅斬。
“不怕?”
“不怕!哥哥,你好厲害。”
傅斬抱起黎塵向向靈的院子走去,路上遇到匆匆而來的黎定安。
“小斬,多虧你在!”
黎定安一陣後怕,如果不是傅斬,唯一的兒子就要落在歹徒之手。
傅斬把黎塵交給黎定安:“黎叔,你不是出去買肉菜了嗎?”
黎定安道:“我的確隨車而出,但半路又偷偷折返,為的就是處理這些膽大包天的醃臢。”
傅斬笑了笑。
有些嗜血。
“黎叔,昨晚沒力氣和你說,今天恰是好時候。”
“進了臘八就是年。”
“我得讓嬸子和小塵過個好年。”
黎定安的表情凝固在臉上:“你要走?我不同意!!”
傅斬抿了抿嘴:“昨晚您看到了我的實力。”
黎定安十分急躁:“你不知道外麵聚集了多少人,少說有五百,多則一千,一個個都是刀客土匪,他們要的就是你的腦袋!!”
傅斬卻是毫不在意:“黎叔,你知道的,我不怕人多,人越多越好。”
黎定安見傅斬決心已定,無法勸說,索性耍起了前輩性子。
“我是你叔,我不允許你走,起碼...起碼過了這個年。”
傅斬緩緩搖頭,腳下如滑泥,三五步已經踏上煉鋒號的屋頂。
“吼~~”
他長嘯一聲。
殺意縱橫。
陰沉的天仿佛承受不住這殺氣一般,開始飄起雪花。
“我傅斬,大好人頭就在這裡。”
“誰敢來取?”
一瞬間,煉鋒號周圍各個角落竄出上百漢子。
往外望去,人影幢幢,刀光閃爍。
“好大的膽子。”
白毛虎馬勁抬頭望著傅斬,寬大的關節發力,皮肉下的血管如龍蛇蜿蜒。
傅斬往下俯視,看到白毛虎。
他抬起手。
屈起四根手指。
彎了彎。
“來。”
話落。
傅斬縱身跳下房屋,往西北平地狂奔。
“追!!”
馬勁哪裡受得了這種挑釁,一馬當先,衝破雪幕,向前追去。
“沒有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去。”
煉鋒號裡,黎定安把黎塵交給向靈,獨自一人縱身躍出。
他剛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