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斬是在高野寨過的夜。
昨夜,他找到了老貓子的藏刀術,隻是可惜,沒有找到老貓子劫掠的黃金,隻拿了一些浮財。
他有些懷念沙裡飛了。
鼠有鼠道,他隻擅長殺人,不擅長尋贓。
“爺,燒好了水,您可以洗漱了。”
“您的棉衣也縫好了。”
傅斬看向說話的兩個女子。
一個略高,一個矮一些。
她們都是被山匪劫掠上山。
傅斬殺光山匪後,她們雖然得了自由,但已經無處可去。
她們的父母家人,早被山匪殺光。
“多謝。”
傅斬穿上得體的棉衣,前去洗漱。
以往他是沒有洗臉刷牙習慣的。
自從覺醒宿慧,他變了。
臉是給彆人看的,可以不洗。
牙是自己的,必須要刷。
匆匆洗漱過後,兩個女子蒸好了一些饅頭,還有紅薯。
傅斬吃過後,看向兩人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兩個女子相顧無言。
“你們……”
大的女子道:“爺,不用管我們,您走後,我們也走。”
小個子的女子眼中滾出熱淚,跪下給傅斬磕了幾個頭。
傅斬牽著馬,下了山,走到山半道。
山上突然濃煙滾滾,火光衝天。
傅斬停下,發瘋似的往山上跑。
雪大道滑,即使他跑的已經很快,但還沒有來得及。
熊熊大火中,他看到兩個女子懸在忠義堂的房梁上,枯瘦的身子左右搖擺,棉衣已經燃儘。
傅斬的眸子霎時蒙上一層鮮紅的血色。
這一刻,他無比的想殺人。
想便去做。
高野寨最近的是一個叫青馬寨的寨子。
傅斬跑了一天。
傍晚上山,趁夜殺戮,黎明離去。
又如法炮製。
另一個叫麒麟寨的寨子,也被屠戮一空。
短短幾天,高野寨、青馬寨、麒麟寨,鳳翔府城周圍三個山寨全部被拔掉。
有人去看了現場。
除了高野寨被燒成一堆灰燼,青馬寨、麒麟寨大都被砍下腦袋,有的還被剝了皮。
關中之地,這麼喜歡砍腦袋就一個人,雙鬼傅斬。
山匪不知道傅斬為什麼要屠寨,但他的行為無疑是惹怒了鐵馬連橫十三寨。
鐵馬連橫十三寨總扛把子叫赫連戰,他的山寨在關中西北的黃金山。
五千白銀。
這是赫連戰發出的懸賞。
懸賞傅斬人頭。
雙鬼之名,數日之內,響徹關中。
……
鳳翔府府城。
城門大開,寒風呼嘯。
往來隻有稀稀拉拉的行商,守城的兵丁早不知道躲哪兒避風去了。
城內的百姓看起來也隻比城外百姓好那麼一點。
各個揣著袖子,一臉菜色,行色匆匆。
街邊兒,隻有餓極了的乞丐在賣命吆喝,為下一餐努力。
傅斬帶著一頂瓜皮帽兒,在街上走動,身邊隔三差五有巡視的兵丁走過。
鳳翔府城是一州之重地,府衙豪商眾多,駐紮的不但有一個營的綠營,還有一支八旗兵,領頭是個城守尉。
除了這些兵力,鐵帽子王奕親王門下的江湖勢力、粘杆處的諜子、內務府武備院筆帖式也在城裡活動。
傅斬進來後,打算先找一個酒樓,既是吃喝,又是打探消息。
這城裡給他的感覺有點不好,看似像個漏風篩子,可又像一個隨時收緊的漁網,處處暗藏殺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