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,煉鋒號極其熱鬨。
刀匠、學徒都來給黎定安拜年,一直持續到天擦黑,這些刀匠學徒才逐漸離開。
傅斬趁著人流混入煉鋒號。
這時的煉鋒號沒什麼人,黎塵這個小家夥絲毫不怕冷,在院子裡玩雪。
傅斬過去猛地把他舉起來。
“小子,不怕冷嗎?”
“誒,哥哥!爹爹昨天還在提你。”
傅斬把黎塵放下,往他小屁兜子裡塞了一個金鎖。
“新年禮物。”
“去找你爹,告訴他我在老地方。”
“偷偷的說,不能讓彆人知道。”
黎塵重重點頭,把腿就跑。
傅斬在客房裡待著,不一會聽到一陣急促的勁風。
黎定安推開門。
傅斬立馬站起身。
“黎叔。”
“你還知道回來,不過也不晚,正好在這裡過年。”
傅斬搖頭:“我待不了。黎叔,蒙生道長死了。”
黎定安驚呼一聲:“怎麼可能,誰對他下的手?”
傅斬道:“鳳翔府的官人,我為他報仇,殺了一些人。”
黎定安很了解傅斬,他輕描淡寫所說殺了一些人,那就絕不隻是殺了一些人那麼簡單。
“說說過程,不要漏了任何細節。”
“嗯。”
傅斬說了小半個時辰,黎定安沉默許久許久。
他很欣慰,因為傅斬竟能得關二爺傳藝,也很痛心,傅斬殺的太狠,即將到來的報複也必將更加猛烈。
“小斬,在煉鋒號躲一躲,等到風聲徹底過去。”
“黎叔,你知道的,我不可能躲。我來見你,是為了不牽扯煉鋒號,咱們爺倆需要作過一場,讓世人都知道,我傅斬是個忘恩負義之輩。”
“我潛入煉鋒號,用小塵的命,要挾你傳我功法。”
“事情敗露,你和我大戰一場,我受傷遁逃。”
“煉鋒號發出懸賞,要我人頭!”
黎定安聽到傅斬的劇本,麵色驟變,“這如何能成?絕不可以!!”
傅斬道:“我身上有鐵馬連橫十三寨的懸賞,有官府的懸賞。虱子多了不怕癢,煉鋒號的懸賞對我無關緊要,但對煉鋒號卻很重要。”
“黎叔,想想小塵,想想嬸子,咱們必須這麼做。”
黎定安壓下傅斬的手。
“你會死,真的會死!”
“連蒙生道長都丟了命,彆說是你。”
傅斬笑著道:“黎叔,還記得三次挑戰的約定嗎,今晚是第二次。你再看看我的斤兩。”
黎定安誒了一聲,鋼牙緊咬,起身道:“我去取刀。”
他決定,就在今晚,要把傅斬打服!!
就算殘廢也比去死要好。
黎定安取刀,向靈看到他動作:“拿刀乾什麼?”
黎定安:“教訓不肖子孫!!”
向靈看了看兒子,不至於吧,一巴掌就打哭的事兒,還用的拿刀嗎?
說著給了黎塵屁股一巴掌。
黎塵憋了憋嘴,嗷吼哭了起來。
向靈看向黎定安,仿佛再說,你看,教訓不肖子孫用得著刀嗎?
黎定安氣笑。
“不是小塵,是小斬!”
“啊?”向靈看了看兒子,尬笑一聲,拔腿就跑。
“我要看,我要看!!”
還是那個小院兒。
風雪依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