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四。
越來越多的江湖中人,發現黃金寨被滅門。
慢慢也找到羊蹄坳裡,數量駭人的屍體。
上百人就這麼沒了,連正月十五都沒過得去。
——殺人者傅斬、沙裡飛。
這兩人竟比馬匪還狠辣,專殺馬匪。
有些人脊背一陣發涼。
這年月賺銀子是不容易,但也沒必要為了銀子上趕著去找死。
“太狠,真是太狠了,全部都死了,官府、胡子、袍哥……全部被悶殺。”
“赫連戰這會盟開的好啊,提前去地府開去了。”
“幸好我沒提前來,否則我也躺下了。”
“雙鬼神出鬼沒,心狠手辣,據說還有千般麵孔。他可能就在我們身邊。”
“……”
傅斬大名再度傳揚,依舊是狠辣的惡名。
關中武林都清楚,傅斬是殺馬匪起家的,最喜殺馬匪,還活著馬匪紛紛收拾家當,根本不敢再留在關中。
一部分馬匪去了關外,投靠東北胡子,有一部分馬匪南下乞活下。
正月十五,一大早。
一個大胡子道人,步伐鏗鏘,踏上黃金山。
一看就不懷好意。
但當他上了山,整個人都有些愣住。
馬匪呢?
黃金大寨呢?
今天是正月十五,時間也沒錯,不是馬匪會盟嗎?
怎麼山上一片廢墟?
張靜清看到以血留下的那行字:殺人者,傅斬、沙裡飛。
“又來晚一步。”
張靜清念了聲無量天尊,心裡的怒氣無處發泄。
他去了一趟煉鋒號,和黎定安狠狠打了一架。
黎定安被雷法劈得淒慘。
打完之後,張靜清告訴他自己來意,言及傅斬懸賞。
黎定安這才知曉都是誤會,他把張靜清請到煉鋒號內,把方蒙生、傅斬和自己的關係告訴張靜清。
張靜清也知鬨了誤會,他便在煉鋒號多留了兩天。
按照他和黎定安的猜測,傅斬可能會在正月十五這一天出現在黃金山。
所以,張靜清也不著急。
結果,十五,就這?
黃金山上,人來人往。
張靜清歎了一聲。
“緣分未到,不得強求。傅斬小友,貧道在天師府等你。”
他這句無奈的歎息,落在周圍人的耳中,惹惱一個年輕漢子。
這個漢子的老爹和兄長被發現在羊蹄坳裡,心裡對傅斬的恨正無處發泄,結果遇到一個稱呼傅斬為小友的道人。
“牛鼻子老道,你是傅斬同夥兒?!”
七八道目光頓時射在張靜清身上。
“神交已久,隻恨不曾謀麵,你待如何?”
“我要先殺了你,再去殺傅斬!!他殺我父兄,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。”
張靜清抬手一記掌心雷把這紅了眼的漢子劈倒在地。
“你摸著自己良心想一想,你那父兄是什麼人,是否做過傷天害理的事?”
張靜清撂下這句話,揮起道袍,往山下走去。
一記掌心雷,讓僥幸活下來的馬匪刀客,變得清醒無比。
“他...他就是那個四處找人打架的道士。”
“什麼打架,分明是單方麵毆打,據說這位道人是天師府高徒,他的師弟被官府殺死,傅斬殺了官府中人,無意之中為他師弟報了仇。這位道長是報恩來了。”
“誰懸賞傅斬,他用雷劈誰,前兩天剛打了煉鋒號黎定安一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