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清鎮上,有人在吸食福壽膏,家破人亡。”
“......”
林林總總,張靈素說了十幾條。
“這些事情,你一概不知嗎?”
寧致遠表麵一如既往的平靜:“師父,這些事情弟子和官府一起都已妥善處理,世道不安穩,有無法無天的盜匪路過,做出諸般惡行。”
“過了年從關中來了很多刀匪,這些人百無禁忌,弟子和師伯一起抓住過四個刀匪,交給了官府。”
張靈素再問:“這四個刀匪,是不是三個姓宋,一個姓劉?”
寧致遠心中一突,暗道糟糕,師父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?
他餘光瞥到陸明燭,心裡咬牙切齒。
“師父,弟子不記得……姓什麼了。”
“好了,你跪下吧!”
寧致遠鋼牙緊咬:“弟子不明白!”
張靈素驟然暴喝:“一會你就明白了!!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!跪下!!”
炸雷一般,寧致遠膝蓋處暗勁鼓蕩,嘭地一聲跪在三清神像前,動彈不得。
大殿弟子,俱都心裡一突。
寧致遠情知張靈素已經掌握不少真相,又見師傅殺氣騰騰的樣子。
他一改強硬,竟匍匐在地,痛哭流涕:“師父,弟子知錯,饒過弟子一次吧!”
“師伯住在山下,他和馬家子弟做出一些惡事,來請弟子遮掩,弟子為天師府和師伯名聲考量,為他遮掩了一兩件事兒。”
“這些事情,李博師弟,張春華師弟,蔣延師弟,吳光師弟...也都知曉……”
“至於其他事情,弟子確實不知,還請師父明察。”
嗡地一聲,道人們議論紛紛,被寧致遠點名的六七個道人嚇得麵無人色,俱都跪在地上,一邊求饒,一邊相互指責推脫責任。
張靈素心中更痛。
他經常罵的孽障不是孽障。
他所信任的弟子卻是不折不扣的孽障。
“還有嗎?現在跪下,還不太晚!等師兄來後,那就遲了。”
言畢。
又有三個道人跪下。
卻說傅斬,他一路上山,竟沒有遇到一個道人,不,遇到一個,踩著金光,從頭頂掠下山。
問題是,他不認識路。
天師府好像在後山。
他皺眉,摸索前路。
張靜清下了山,還沒進入太清鎮,就遇到幾個人慌裡慌張的往山上跑。
看到張靜清,他們立刻嚎哭起來。
“靜清道長,禍事了,有賊人在鎮上亂殺,馬仙人去攔他,被他殺死。”
“請您誅魔,給叔公報仇啊!”
張靜清心裡猛突。
自己剛要去帶師伯上山,他就死了,怎麼這麼巧?
“帶我去看看!”
幾人匆忙進入太清鎮,鞭炮聲還在響,他看著癩頭三幾人的屍體,嘴角抽搐。
“刀子。刀客無疑。”
“去看看師伯。”
張靜清踏入馬占奎的府邸,眼神就已經變得有些深邃危險。
他雖清貧,但也能看出這宅子裡假山假水,桌子椅子都價值不菲。
一具無頭屍體前,站有一個女子。
雖然女扮男裝,張靜清依然一眼就看了出來。
“藤山司荻,拜見道長。”
張靜清麵色肅殺:“道友,還請隨我進山一趟。”
司荻抬眸,柔聲解釋道:“道長,此事與我無關,我聽聞這裡發生慘案,前來看看。我和陸明燭相熟,她此時應該在天師府。”
張靜清麵色這才柔和了幾分。
不過。
他依然是那句話。
“還請隨我進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