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荻被傅斬的話驚住了。
伍瑞蘭叛逃藤山,加入全性,她雖然不理解,但對伍瑞蘭這個師姐還有感情。
她要把伍瑞蘭全須全尾帶回藤山。
帶一個人回去,而不是帶一個人頭回去。
一字之差,生死之彆。
“小斬,我師姐罪不至死。她也沒做過什麼惡事,如果你真碰到她,可以擒她、趕她,或不理她,萬萬不可害她性命。”
傅斬沉吟稍許,沒有答應司荻,聲音幽寒:“我在關中,殺過全性妖人。”
司荻緊蹙著眉。
陸明燭壓低聲音:“你懷疑出現在附近全性是奔著你來的?”
傅斬嗯了一聲。
如果全性妖人要對付他,無論是誰,司荻的師姐也好,其他人也罷,都要做好死亡的準備。
當然,他也一樣。
司荻的心猛地一緊,碗裡的粥頓時失去了滋味,她暗下決定,一定要在傅斬之前找到師姐。
“司荻姐姐,不用太擔心,或許你師姐不是奔著小斬來的呢?”
陸明燭勸慰司荻,司荻心不在焉敷衍了兩聲,吃過早飯,她沒有多留,回屋換上男裝,離開了天師府。
紫氣東來。
紅日高懸。
張靜清做完早課,傅斬就找了上門。
“小斬,咱們去演武場。”
一旁的陸明燭,顯得很興奮,顧盼神飛,眼中如有火苗躍動。
“馬上就要切磋了嗎?”
“嗯。”
張靜清先行離開去通知張靈素。
一個道童引著傅斬、陸明燭來到演武場。
幾十個道士都在踮著腳等候,他們顯然也知道今天傅斬和張靜清有一場切磋。
傅斬雖然對龍虎山有千裡傳信之恩,也有除惡之情,但他的行為實在太過囂張。
就好像爺爺犯了錯,孫子當著全家的人麵指出爺爺的錯誤,又順手給了爺爺兩巴掌。
江湖不隻是打打殺殺,還有人情世故。
有時,事做對了,人沒做對,也是錯。
無論年老年少,幾乎所有道人們都希望看到張靜清能揍傅斬一頓。
不一會兒,張靈素,張靜清兩人聯袂出現。
“三師兄,一定要贏啊!”
“靜清,讓傅斬小友見識見識咱們天師府的雷法。”
“靜清啊,彆下死手,傷了和氣。”
“靜清師侄,彆聽彆人瞎逼逼,儘情出手,我把療傷的丹藥都拿了過來,不用怕傷到傅斬小友。”
“三師兄,打死他!”
“......”
張靈素望向‘打死他’響起的方向,目如利箭。
他身邊走著的張靜清急忙撇清關係:“師父,這和我可沒有關係。我今天一定手下留情。”
張靈素轉頭罵了聲孽障,向傅斬走去。
傅斬聽到了那些叫喊,心如止水,沒有放心上。
陸明燭卻握緊拳頭,在傅斬身邊給他打氣:“小斬,不用怕,姐姐支持你,最好把靜清道長的胡子都給砍下來,讓他整天說彆人嘴上沒毛,辦事不牢。”
傅斬莞爾,張靜清還說過這種話?怪不得他留著那麼長的胡子。
“好,那就把靜清道長的胡子都給削下來。”
陸明燭明眸流轉,心裡一窒,不知說什麼好。
我那是給你打氣的話,可不能當真哦。
她心裡覺得,隻要不敗的那麼難看就行。
畢竟張靜清的張是冒姓張,下一代天師的不二人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