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乘風發誓,再上龍虎山,他就是狗,吃屎的狗。
天師府真是太他媽危險了,他現在心臟還在跳個不停。
本來正好好地在看傅斬和張靜清比鬥,誰能想到兩人一個比一個猛,好似都是天上下凡的雷神,一個個雷威赫赫。
在傅斬一刀擊飛張靜清的時候,他因為太過驚駭,漏了一絲氣。
結果一回頭,張靈素天師就站在他身後。
如果不是張靈素道法高深,仁義慈悲,沒有什麼殺心,他這條命八成得撂在龍虎山。
下了山,尹乘風直奔玉清鎮一處民宅。
耳邊依舊響著為馬占奎而鳴的喜慶鞭炮。
宅子裡,隻有一個瘦高的和尚。
“居士,他們三人呢?”
和尚叫莫明居士吳曼,他曾經兩次出家,又兩次還俗,現在是還俗狀態。
全性雖一盤散沙,但高手卻層出不窮,江湖上有‘一僧雙甲三屍五毒七絕十三傑’的說法。
一僧就便是莫明居士吳曼。
此人佛道雙絕,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宗師。
“伍姑娘師門來了客,正在外麵清靜酒樓招待。”
“王耀祖說去撂地耍手藝,掙點錢。”
“段友德耐不住寂寞,又去刨野墳了。”
尹乘風嘿了一聲,大家夥兒都挺忙。
吳曼問道:“山上怎麼樣,你發現他了?”
尹乘風牛飲了一壺涼水:“發現他了,也被發現了,差點回不來。”
“居士,我說咱們還是散夥兒吧。我上去的時候,恰好逢上傅斬和張靜清切磋,您猜怎麼著,張靜清竟然敗了。”
“咱們這些人也不是來報仇的。”
“至於說什麼全性麵子,咱全性有個屁的麵子?”
“那人惹不起,還是散吧,王耀祖繼續撂地賣藝,段友德照舊挖他的墳,您該傳法就去傳法,我呢,打算去上海逛逛,聽說那裡有錢的洋人多的很。”
吳曼單掌豎在胸口,念了一聲阿彌陀佛,微笑道:“那就更要會會他了。”
尹乘風噎了一下,差點忘了莫名居士是個顛的。
“傅斬以殺入道,我和他又無冤無仇,我可不陪你瘋。”
“是嗎?”吳曼拈花一笑,眉心刻著的紅色豎紋驟然裂開,魔眼大睜,絮狀的黑色炁息將尹乘風籠罩。
“那可由不得你。”
“居士……你瘋了……竟對我出手……”
尹乘風身影連連瞬轉,話音在風中飄蕩,直至消失。
吳曼眉心魔眼閉合,搖了搖頭,歎息道:“可憐之人,與佛無緣。”
脫身後的尹乘風心有餘悸停下,他掀開袖子,看到皮肉下一絲絲黑線,臉色鐵青。
“該死,這渡魂絲還是落身上了。”
莫明居士吳曼治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》,意圖照見己身五蘊皆空,成為不生不滅、不垢不淨、不增不減的天佛。
卻不知他怎麼讀的經,把五蘊中的想蘊,觀照成一顆魔眼。
當然,吳曼稱之為佛眼。
這顆眼睛能放出渡魂絲,如吸血螞蟥,能吸取元神精神,直至元神枯竭,成為吳曼的傀儡,吳曼稱之為度化皈依。
尹乘風閉目打坐,足足用兩個時辰,才將身上的三根渡魂絲徹底清除。
他起身後,找到鬼手王耀祖。
王耀祖是位很有天份的雜耍手藝人,把倒轉八方,又叫人磁的這個隻能用來街頭賣藝的小玩意兒,開發成極具威脅的殺人技。
他把自己的手藝冠以王派倒轉八方的名號,已能開宗立派。
王耀祖隨便露兩手,就能博得滿堂彩。
“好啊,好!”
“乖乖,這是怎麼做到的。”
“精彩,精彩,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精彩的把戲。”
“再來一個,再來一個。”
“......”
王耀祖沒有繼續,他拿起一個破帽子,拱手朝著四方喊道:“流星拐彎,人有落難。遠來貴地,賣藝不易。三瓜倆棗不嫌少,十金八金也不嫌多!您往這兒扔錢,就是給爺們臉上貼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