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啟程後,傅斬的身上顯得沉重了很多。
情深義重,便是此理。
不過,他不會更改自己的任何決定。
行走江湖,隨時可能飛來一刀,命說沒就沒。
哪有絕對安全的地方?
不外乎你殺我,我殺你。
生死兩畫,一橫一豎,活的站著,死的躺下,很簡單,也很尋常。
傅斬不想死,也不懼死。
他這次去京城,先走官道,經魯皖兩地,順著大河去津門,走直隸,而後入京城。
路上,攜刀帶槍的武人不少,傅斬問了兩夥人,皆說前往山東。
山東冠縣一帶有江湖大豪,廣邀江湖好漢,以拳會友。
齊魯之地武風本就興盛,又逢官府無能,民生凋敝,白蓮教在此也根基深厚。
這次聚義明麵上是以拳會友,實則是義和拳暗中串聯的最後準備。
傅斬並不打算參和到義和拳中,雙方路子截然不同。
義和拳走的是扶清滅洋的路子。
傅斬則更徹底,他滅洋,也滅清。
天色漸晚。
他走入一個縣城過夜。
在城牆根兒竟看到了自己的通緝令。
不過,不是雙鬼傅斬,而是關中黎明。
畫像沒變,變得隻是名字,賞金倒是提高到了七萬兩白銀。
傅斬一時茫然,官府唱的是哪一出?
正思索間,兩個脖兒帶著十字架的男子從身邊走過。
傅斬頭一回遇到傳教士,這兩人都是漢人,雙手有繭,皮膚粗糙,似是武人出身,手裡不拿刀劍拿經書。
他停下腳步,好奇望向這兩人,發現兩人目標很明確,徑直走向一對剛入城的母女。
“兩位,這麼晚進城,可有地方落腳?”
“我們是天主聖子的子民,羅恩主教在城北建了一座福音院,提供免費食宿。如果你們沒有地方可去,可隨我們前往。”
這對母女卻如遇到蛇蠍一樣,急匆匆避開,往城內走去。
“他娘!這洋和尚也不好當。”
“大哥,發什麼火兒,一個不成再找一個,總有吃不起飯沒地方住的。這年頭,什麼都不多,就活不下去的人最多。”
兩人罵罵咧咧,一轉眼見傅斬正盯著他們。
“看什麼看,臭要飯的!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。”
傅斬也不動怒,他道:“我剛才聽到有免費食宿,請問在什麼地方?我正好沒錢吃飯,也沒地方住。”
那兩人更怒:“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是什麼樣子。長得醜,想得倒美。滾蛋!”
“那地方豈是你配想的?”
傅斬眼神變得幽深,冷冽。
他不再多言,先填飽肚子,再去看看這教會到底是何蛇神牛鬼。
在城裡走動。
傅斬忽見一座一個掛著白鴿旗子的酒樓。
他心神一動,邁動步子上了二樓。
酒樓小二立馬迎上來。